时也被堵了回来。此刻他切

受到赵充国、单超等人当时尴尬的窘境，这位太后娘娘齿之利尤过于刀剑，即

使已经沦为阶下囚，言辞间也不退让分毫。

蔡敬仲：「才说的不是圣上，而是先帝。」

石窟内一瞬间变得针落可闻。程宗扬怔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明

明在说天，怎么扯到先帝了？

寂静间，只见吕雉苍白如雪的脸颊透一抹妖艳的血。片刻后，她无声地

笑了起来。

程宗扬目瞪呆，随即一阵骨悚然。

吕雉笑容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蔡敬仲没有说错，自己也没有听错。她所弑

的君王可不止刘骜一个，连先帝之死也与她脱不了系。虎毒尚不，可吕雉

儿也杀，丈夫也杀，这份狠毒当真世间少有。

曹季兴用力往石上一拍，惊叹：「原来如此！」

朱老长舒了一气，：「果然如此！」

赵飞燕瞠目结，喃喃：「竟然……竟然……」

「竟然如此！」蛇夫人双目异光连现，赞叹：「够毒！够狠！这位太后娘

娘的心，连婢也有几分敬服了。」

小紫与云丹琉已经说完悄悄话，两人手拉着手，就像亲密无间的小姊妹一样

走来。小紫笑：「聊什么呢？这么闹。」

蛇夫人和罂粟女立刻凑上去，像两只摇着尾讨好的小狗一样围着女主人，

七嘴八把才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好个蔡常侍，哀家却是小看了你。」吕雉已经恢复平静，从容：「淖方

成已死，世间除了哀家，再无知情之人，你是从哪里知晓的？」

蔡敬仲：「猜的。」

吕雉脸也和刚才的程宗扬一样为之一青，良久才不敢相信地说：「这

事你也敢猜？」

「也不算难猜。」蔡敬仲：「先帝当日在玉堂前殿突发重病，才正在殿

中当值，还记得先帝一病不起，不过两日便即驾崩。娘娘当时在长秋，闻讯赶

来，召群臣，奉先帝遗诏，由太继位。当晚娘娘怀抱孺登基，随即垂帘

听政。若是才没记错，娘娘所发的诏书，就是命殿中当值的人以及先

帝的心腹亲信全数为先帝殉葬。」

吕雉冷冰冰：「你怎么没死呢？」

「才运气好，当时正好在外，才逃过一劫。」

「你在殿中当值，如何去了外？」

「忘了禀报娘娘，」蔡敬仲：「先帝临终之前，曾诏命武侯，才

就是去传诏的。可武侯已然去国多年，无从寻找，才还未回，先帝便已驾

崩。也是娘娘诏令下得太急，才连殉葬都没赶上。」

「你撒谎！」吕雉寒声：「中所有印玺当日都未曾动用，哪里有什么诏

书！」

「是先帝的谕。」

吕雉脸愈发冰寒，一字一字说：「是？何？？谕？」

「圣上诏谕：著令武侯刘询即刻。」蔡敬仲仰起脸，尖细的嗓音抑扬

顿挫，将二十年前的天谕一字不漏地背诵下来，「武侯刘询，系世宗武皇

帝嫡脉，人品贵重，可堪大任。朕若不起，着命武侯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布

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