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祈祷的对象是谁？那个已经死掉的远古神明，还是不知藏在哪里的老？

准确地说，这句娘是在他的意识里骂来的，与心脏没有任何关系。

“我说过，这是概率坍缩的数学问题，另外，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重启你。”

他在很多小说里看过一些类似“绝对的光明就是绝对的黑暗”的扯形容。对这些形容他向来嗤之以鼻，觉得这些愚蠢的作者本不懂粒速运动带来的与绝对寂灭带来的恐慌有怎样的区别。

引力场闭合时间足够长，状态相当稳定，不再有放电现象，又隔绝了外界的粒，房间变成了近乎绝对的黑暗。

他闭上睛，关掉意识开关，开始沉睡。

“我明白了，原来我是替代品，虽然不知你要我和井九什么，但现在现了他，我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如果他那条路走不通，你还是需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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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埋的脸无法变得苍白，但脑组织里的微型芯片开始异常放电，计算能力严重下降，所有这一切都意味着烈的神冲击——神冲击并非来自那神识，而是内源的愤怒与不安。

当引力场汐现的那一瞬间，黑暗的世界里多了一条极细的空间裂。

沈云埋是位经过机械改造的星空者，更是一位学兼法、剑的绝世天才，自然知这个纸鹤如何用。

“你会帮他，但这不重要。抹掉别的可能，如此概率才能收缩到更大。”

沈云埋看着等离束刀曾经在的位置，在心里骂了声娘。

那空间裂瞬间消失，世界重新绝对的黑暗之中，沈云埋不再像先前那般焦虑暴躁，平静了很多，因为现在他有了希望。

……

战舰继续向宇宙发，因为引力场以及特殊涂装，没有任何光线反，看着黑到了极，就像是一黑棺材。

“可是父亲，你不是神。”

的荒原，轻轻嗯了一声。

沈云埋静静看着那些耀斑，意念微动从糟糟的发里唤了一个东西。

自己不需要吃饭，所以不会有人来送饭，那么就是那一刻到了。

那个微小的纸鹤燃烧成烟，化虚而，穿过裂，便去了寒冷而广阔无垠的宇宙里。

除了祈祷，他什么都不了。

为什么那神识的主人没有阻止他通风报信？

一沧桑而古老、淡渺却又不可摧的神识从遥远的地方而来，以难以理解的方式穿透引力场，落在他的意识里。

井九把他送回战舰，离开时摸了摸他的，就在那时候把这个纸鹤藏了他的发里。

“你到底要什么？就算你不知因为什么白痴理由要去自己最天才优秀的徒孙，为什么要整我？我又不会去帮他。”

“我们不是朋友，井九那样的人不会有朋友。”

“我也没有想到，现在才大概明白当年设计你的时候，是想你成为第二个他，所以你们天生亲近。”

仿佛冥冥中真有某位伟大的客观意志听到了他的祈祷，黑暗的房间里现了几抹非常淡的耀斑，那是引力场汐的征兆还是有人来给自己送饭？

那是一个被叠到非常小的纸鹤，就算摊平开来，也不会比米粒更大。

就在标准时间十七分钟四十四秒之前，等离束刀残留的最后几抹痕迹也消失了。

“西来可能不够，但你是他的朋友。”

遗憾的是，希望的存在有时候是为了让绝望显得更痛苦，有时候则完全是一假象。

在意识里说完这句话，沈云埋便拒绝再与那神识行任何。

纸鹤已经消失在寒冷的宇宙里，不要过多少天，相信总有一天会飞到井九的边。

……

那神识明显可以轻松毁掉那张纸鹤，为何什么都没有发生？

现在他则只想骂脏话。

他已经被幽禁了七天时间。在这个过程里，他尝试着想要逃跑，却发现想不来任何办法，不要说那些家仆们都穿了意识波屏蔽设备，只是引力场就可以打消他的所有念。

“你觉得他会在乎我的死活？”

“井九太懒，不动如山，没有缺，要想办法让他动起来。”

现在他只能等待着引力场汐那一刻的到来。问题是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能够预测引力场单独系统汐到来的时间，那是一绝对随机、足以气死所有经典理学家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