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李怔了怔才醒过神来，心想怎么了？

那名女教授依然面无表情，说：“如果只需要把教材上的东西背下来，你们还来星门大学什么？比如你的这些同班同学，难他们都可以不来上课了？”

女教授面无表情地讲着，学生们面无表情地听着，整个教室都满溢着无聊的困意。

满了生命的活力与一未知的力量，甚至隐隐觉得脑海里多了很多东西，却不知那些是什么。

井九有些不喜，说：“怎么都要剪短发？”

江与夏在她边轻声把老师的题目重复了一遍。

电动牙刷发嗡嗡的声音，她一边刷牙，一边想着自己的变化，觉得好生奇怪，匆匆洗漱完毕，对着喝了两大，便去了台。

她当然知井九有问题。一个从来不肯上床睡觉、只愿意在台椅上呆着的少年，一个哪怕落着雨，也要躺在草坪上的少年，如果不是极少见的变态，那就肯定不是普通人。

井九说：“换个颜。”

钟李有些无奈，正准备说声抱歉便坐下，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亮光，现了几行文字，下意识里跟着念：“因为新m激光炮基台的承载式结构……”

井九上一次网等于普通人上三年，不知看了多少有用没用的知识，随意回答：“红天鹅绒。”

钟李心想这难不应该是军事历史系才学的内容吗？说：“老师，教材上没有写到北固原战役的这些细节。”

换作以前，就算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人会在意，但现在情形有了变化。

井九说：“红。”

井九看着她的脸说：“牙膏沫。”

接着，她发现了些什么，伸手把银发开，有些愕然地发现发变黑了很多，看着有些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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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的新发又生了来，却是极其健康的黑，她确认自己的病可能是真的好了，心情自然也极好。

那个家伙什么都不关心，居然会关心自己发的颜，难……钟李想着这些事情，视线望向窗外远，看着濛濛细雨里的草坪，看着那个醒目的蓝，浮想连翩，喜不自禁。

钟李有些意外，问：“那……你喜什么颜？”

钟李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梦里的红光与岩浆，心里已经同意，却不想这么简单地答应下来，想要为难他一下，珠微转问：“有很多红呢。”

钟李滋滋说：“新发长来了，要去补染一下。”

那些视线里充满了质疑、好奇还有一些敌意。

所有人都知她报名参加了女祭司的征选，私下议论过很多，很想知这个地下街区的换生从哪里来的信心。

星门大学的学生都是极优秀的学生，家条件也都极好，绝大分在小时候都接受过基础知识输，对这些古代史可以倒背如，自然没有听课的兴趣，女教授也没有讲课的兴趣，但当她注意到连钟李这个来自地下街区的换学生也如此心不在下焉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悦。

钟李下意识里伸手了，发现什么都没有。她知他不是捉自己，而是不想对自己解释，有些无趣地扁了扁嘴，转说：“放学后我要去理发厅，你在草地上等我。”

“我总觉得你一直都在对我什么。”她看着躺在椅上的井九说。

……

“纳王朝在北固原的最后据平野州拥有三台重型激光炮，联盟军方是用什么方法突破的防御？”

染发不属于政府福利，需要自己钱，这些年一直是她最大的支。

这节课是古代史，讲的是星河联盟初创时期的事情。

教室里的沉闷气氛忽然变得活跃起来，十余视线落在钟李的上。

女教授的视线落在窗边，面无表情说：“钟李同学，你回答一下。”

……

清汨汨，冒雾，她站在浴室镜前，看着自己微有红的脸，觉得真好看。

因为生病以及基因优化失败的缘故，她的发从小都有些偏灰，而且是斑驳的那，很不好看，所以上初中后，她便用节约下来的钱给自己染了银发，一直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