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这堆木就是禅与西来之间的战局。

禅伸手了木。

西来接着忽然同时了两。

禅看了他一。

湖畔异常安静，便是晨风来到石凳都很自觉地停下，更没有人会声打扰。

对孩童们来说都很简单的游戏，自然不可能难住西来与禅这样的人。

没过多长时间，南忘等人便看了这场游戏的真正意图。

禅与西来每次木时的选择看似随意，实则不然。他们选择木的目的并非只是那一木，而是让那堆木变得更加复杂，更加脆弱，为对方增加无数困难。与其说这是木的小游戏，这更像是下棋，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棋局，已经有些接近当年井九在朝歌城棋盘山给人们演示过的立棋局。

很明显，雀娘已经想起了当年的那幕画面，睛变得异常明亮，神情无比专注。

……

……

随着时间的逝，晨风依然温柔，晨光越来越，越来越红。

湖畔依然安静无声，二人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禅的神情很凝重，西来也改了一次坐姿。单以境界实力论，禅应该比西来略逊一筹，但他当年去青山向景真人问百日后，便一直在苦心研究这堆木，还真不知最后的胜负。

终于，绝大分的木都已经被了来，或者落在地上，或者飘在湖表面。

石凳上只剩下三孤伶伶的细木彼此搭着，以一难以形容的方式，呈现着稳定与平衡的。

看上去就像是篝火的架，正在晨光里缓慢燃烧。

这时候只要再一木，剩下的两木必然倒下，除非动用神通维持，但那有什么意思？

接下来到禅的顺序。

他看着石凳上的三木，沉默了很长时间，白莲般的赤足在湖里轻轻拍着，把那些扰人的鱼儿赶到了远方。

“我输了。”

禅微笑说，就像一个投认负的棋手。

这场对局的胜负关键，不在于他们的手法与选择，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只在于木的数量以及顺序。

禅放下那堆木，除却那些散开的木，搭在一起的木数量，他们一便能数清楚。

“你的推演计算能力已经不在他之下。就算他醒过来，也无法以此胜你。”

说完这句话，禅走到湖面上，湖轻动，自然生一莲云。

南忘看着他说：“就这么走了？”

禅说：“我打不过他，不走怎么办？回白城。”

晨风运力，送着莲云去了天上，在满天朝霞里向雪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