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带着井九离开了雪原。

她没有惊动白城那边的人，却在居叶城留了下来，然后让人召来了苏叶。

苏叶走那家酒楼，看着坐在火锅旁边大吃的赵腊月，心微惊，神情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堆着笑说：“大小怎么忽然到了这里？”

在青山宗赵腊月是神末峰主，是顾清等人的师姑，但在苏叶心里，赵腊月其实是另外一个份，那就是景真人的真正首徒，于是，不知从哪年开始，他在信里便时常以大小称呼她。

赵腊月没有什么表示，那便是默允。

默允便是喜。

苏叶一心想坐实自己神末峰嫡系的份，当然要挑着她喜的事情。

赵腊月低吃着，还在努力习惯麻酱的味，没有空理他。

苏叶说：“居叶城的手把其实更好吃，您要不要……”

赵腊月抬起来看了他一，神有些冷淡。

苏叶的声音戛然而止，心情有些慌，不知这句话哪里说错了。

赵腊月放下手里的碗筷，问：“玄宗通煞之气，你更是用毒的大行家，那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醒一个怎么都不醒的人？”

苏叶正想说怎么都不醒的人那是死人……忽然想着前些天朝天大陆的连番大事，隐约猜到了些什么，神情微变，用最严肃的语气询问了一番那个病人的情形。

火锅里的汤早已被不知何来的寒意冻结，包厢里悄然无声，苏叶低声提很多建议，都被赵腊月一一否决。

从大漩涡到雪原，一路上她不知用了多少方法，如果玄宗的煞法与毒无用，别的方法自然也无用。

苏叶看着她苍白的脸，不知为何忽然生一抹怜惜，起行礼准备离开，将要离开包厢的时候，终是忍不住停下脚步问了一句：“真人他老人家……还好吗？”

“你的药不会断。”赵腊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离开包厢，回到天字甲号房，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井九的脸，沉默了很长时间。

直到现在井九都没有醒，也没有恢复呼，但她相信雪国女王和自己的判断，他肯定没有死，也没有朽坏的迹象。

问题是这状态一直持续下去，最终会变成什么局面？

他当初在朝歌城沉睡百年，与现在的情形明显不同。

那时候的他有呼，有温。

是的，理她都懂。

她知他没有死。

可是如果他永远都醒不过来，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

……

当朝天大陆各宗派的修行者在大海搬山填海的时候，北方的海面上曾经有剑光飞过。

那剑光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就连布秋霄都没有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