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雪原最大的困难，不是伤与疼痛，而是意识涣散时现的幻觉。

她就在生与死之间行走，走了不知多少天，终于走了雪原，看到了何霑。

赵腊月看着他面无表情说：“我和你不熟，所以你不是幻觉。”

“只能暂时维持着，能不能有效关键还是要看她的意志。不过放心吧，她的意志之……”

何霑看着榻上的赵腊月，里满是敬佩的神情，叹：“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从雪原里走来，真是了不起。”

天地元气如丝般聚于院里，然后顺着阵法室内，如雨般向着榻上洒落。

风刀教主有些疲惫地从房间里走了来，与何霑说了几句话，便告辞而去。

瑟瑟有些恼火说：“就算风刀教想不什么法，那刀圣呢？”

她知这一切都是幻觉。

于是，她倒了下去。

在漫长的风雪旅程里，她看到过井九、父母、阿大、元曲、卓如岁、柳十岁、元曲、白早，还有一个容貌模糊的女。

……

瑟瑟见到何霑回来，抹掉角的泪痕，问：“怎么说？”

那是院里摆了一个聚灵阵，收了很多天地元气的缘故。

“我不喜痛，但也不怕。”

瑟瑟转过去，用指尖取了些膏药，小心翼翼地抹在赵腊月的伤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何霑声音微颤说。

瑟瑟泣着说：“对不起，我把你痛了吧？”

何霑看着榻上的赵腊月，沉默了会儿继续说：“天下无双。”

就在这时，赵腊月睁开了睛，缓慢转看了看何霑与瑟瑟，确认了自己现在的情形。

那不是过冬的脸，那么便应该是她想象来的连三月的脸。

“我答应过他要活着，要永远活着，也许将来我与他的路不同，但目的一样，所以只要能活着，什么我都可以承受。”

曹园的原话还有一句。

院外到是修行者与神卫军将领，风刀教主微微皱眉，看在这些人还算安静的份上，没有说什么。

所有人都知了赵腊月受重伤的消息，还有些人亲目睹了她可怕的伤势，整座白城都震动了，都想知雪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瑟瑟的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再也撑不住了，哭着说：“她这一路上得多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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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霑摇了摇，说：“刀圣说了，就连他也没看过这么重的伤。”

她非常用心，手法非常轻，便如风一般，但昏迷中的赵腊月依然皱了皱眉，似乎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那神识落下之后，再没有雪国怪来找她的麻烦，但就像雪国女王传递的信息那样，受重伤、已经濒临死亡的她，想要活着离开雪原，本就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

这就是答案。

平时的她心中只有大，就连井九也要隔几年才想一次，那张漂亮的脸怎么可能现的如此频繁？

赵腊月对她说，然后望向何霑。

的地方，右脚的小脚趾竟也断了！

安静的院里，那棵应该很难在初生青叶的梨树，忽然一夜之间开了。

以赵腊月的境界，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必死无疑，至于她是怎么活下来的……谁也说不清楚。

……

剑元消耗一空，与经脉千疮百孔，本无法冥想恢复，她无法驭剑，只能走。于是她从遥远的雪原走了来，直至靴被磨成碎片，至于在战斗里失去的小脚指，在寒冷的雪地里反而受不到疼痛。

但她没有。

就这样走着，走着……她的伤势没有变重，也没有变好。

这时候，就算是一粒雪都可以轻松地击倒她，但她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没有失去推演计算的能力，平静地判断对方是真实的存在，并非幻觉，那么这时候应该可以倒下了吧？

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很少有人能够战胜这些，会随之失去方向，就此迷失在风雪里。

赵腊月在心里对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