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

……

到了此时，事态已经逐渐清楚。

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相信了方景天的话。

井九并非景真人转世，而是夺取了景真人神魂的剑妖万一。

场间的气氛变得异常张。

云台上的各宗派者们神情严肃。

青山诸峰的长老与弟们看着椅中的井九，神里满是警惕的神，有人甚至已经唤了飞剑，时刻准备发起攻击。

空里忽有云飘来，遮住了光，接着有雨飘落，不知何故竟是穿过了青山大阵，落到了崖间。

不是雨温柔，而是风雨来。

“真人想问，你一直以景自居，现在你与冥界勾结，众叛亲离，看着便要被镇压剑狱，是何受？”

阿飘看着井九问。

这句话里的每一段单独拿来都是一个故事，而且可以加上一个也字。

那都是太平真人曾经的经历。

井九说：“并无受，因为发生在他上的这些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我的上。”

“真人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阿飘说：“也许直到现在你都认为自己是景真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自己都忘了……你其实就是万一？”

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诛心一剑。如果一个人失去了自的记忆，得到了一段新的、完整的记忆，从而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人，结果最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虚妄。那该是何等样的无助与悲伤？

所有听到这个问题的修行者都沉默了。

是啊，这也是一可能。

也许井九醒来的时候，便已经继承了景真人的记忆，从而认定自己就是景真人。

如果是这样，那他有什么错呢？

很多青山弟还有别派的修行者都这样想着。

比如成由天、梅里还有林无知，还有月庵的甄桃等人，他们看着孤单坐在椅里的井九，忽然生很多同情。

白真人却是微微挑眉，不明白太平真人看着便要把井九关剑狱里，从而大获全胜，为何会问这句话来？

“也许有人觉得他是想替我找一条生路……不，他只是习惯要在最后的理上也要获得胜利。”

井九说：“他想让我产生自我怀疑，觉得自己真有可能是万一，只有如此他才算是赢了这一局。”

阿飘沉默了会儿，说：“但你确实不知自己是谁，至少无法证明。”

我是谁？

这是一个听着极其简单的问题。

但如果多想一些，却会让很多人生畏惧，就像渊。

我到底是谁？

……

……

我生在朝歌城，那是一个腊月，天上飘着雪。

我是天生，自幼天赋众，从不弹琴作画，只是读书准备修行。

我很小的时候便被接了青山，直到今日，已经是神末峰主。

我是赵腊月。

但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同样生着凌短发、眸黑白分明的少女。她持认为自己才是赵腊月，而且拥有完全一样的容貌与记忆。那么我该怎样证明，我才是真正的赵腊月？怎样说服她，她并不是赵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