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九说：“为何？我还没有问他，没有杀他。”

阿大心想照你的推算，太平真人如果冒险羽化，能活下来的机会基本等于零，那你为何还要冒如此大险来追杀他？

不知往北飞了多长时间，宇宙锋的表面上覆着一层浅浅的霜，井九的上也是如此。

阿大心想难你要去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害你？这完全是不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腊月的雪。

景真人很懒，景真人怕死，井九应该也如此。

飞剑忽然停止，那些霜粒化作数千颗雪，离开了他的衣衫。

这里已经极度严寒，晶炉留下的痕已经消失无踪，风雪漫漫，分不清冰海与陆地，如果不是有冰面上的那刻痕，本无法想象前方有艘宝船。

……

如泉洗过，心更加宁静，他看到了藏在不思无念最的一抹影。

阿大心想所以呢？

只是……那人是怎么知的呢？

正因为那抹影没有什么伤害，所以平日里他才不会注意到对方，此时既然发现了，稍一动念便能抹除，不用在意。

可能是因为大原城的李公，在雪地里被冻的太过厉害。

井九望向前方的冰海，又望向侧的雪原，再望向上方的天空，那些被压扁成块的雷暴漩涡，沉默了很长时间。

没想到，天近人竟留下了一抹极淡的影，随着时间逝，他的境界增加，这抹影竟然渐渐有了实质化的倾向。

小山村的田。

忽有风挟着雪粒至，击打在宇宙锋上，啪啪作响，就像是一首乐曲。

“他会来的，因为他有一个问题始终找不到答案。”

三微笑说：“他当然不是景，可他觉得自己是，谁有什么办法呢？”

……

阿大真情实意说：“我们这就可以回了吧？”

井九忽然说：“会元僧杀陈文，就算是不老林的谋，也太浅了，不像是他的手笔。”

玄老祖说：“如果他真认为自己是景，怎么可能一个人过来？”

井九说：“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他，如果他羽化失败死了，我去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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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睛，开始回想此生所见最纯净的事。

阿大叹了气，心想你以前不是这执着于答案的人啊。

“恭喜真人去一隐忧。”

这下好了，如果真人早有准备，只怕咱们都是死路一条！

然后他的耳里响起了一首琴曲。

井九说：“羽化没有人过，而且他没有朱鸟，成功可能十不存一，你不用担心。”

阿大惊着了，心想那你要来这件事情我就不同意，问题是你不听啊！

很多年前，他与天近人在朝歌城旧梅园庵里，以神识战，大胜对方。

阿大从他的怀里探来，甩了甩脑袋，震掉霜粒，有些不解地喵了一声，心想怎么停下来了？

“是的，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井九最后说：“他知我的想法，所以在我现之前，他不会开始羽化。”

雪国就在右手方的陆地上，极而远的天空下面，隐隐可以看到一透明的线，应该便是那座透明的冰峰。

三千庵里的姑娘。

洗剑溪的那声问。

青天鉴里的小姑娘。

井九看着前方的冰海，说：“他知我能查到这些线索，知我会去找他，他一直在等我。”

你们这对师兄弟何苦来着？

琴声叮咚如泉，曲名良霄引，调却不一味闹喜庆，只是净。

三伸手摸了摸荷，平静说：“我羽化不成，便会死去，他如果不在这之前找过来，便再也无法问我。”

剑心通明，自然心通明，这抹影本伤害不到他，只是让他的情有了些微的变化。

雪原里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