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的梅会，与过往朝歌城里那些年轻修行者较量切磋的梅会不同，更接近于六百年前那场梅会。

六百年前那场梅会时，人族面临着极大的危险，今次的重要当然远远不及当时，但也极其重要。

中州派与青山宗这两大正领袖，如果真的撕破脸，朝天大陆真的会陷风雨飘摇之中。

这时刻，柳十岁当然要过来，更何况现在公是青山掌门。

“又不是打群架，人多没用，而且到时候你总不能拿着一茅斋的镇斋之宝来帮青山吧？”

卓如岁想着青山宗面临的压力，早就没有困意，叹：“终究还是要看掌门师叔怎么想。”

天时的那场梅会上，中州派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却定，一定要减去青山宗的份额，哪怕只是象征意义上的。

柳十岁说：“只怕公懒得想这事情。”

老实人一般说的都是实话。

赵腊月知井九确实就是这情，但既然他派童颜去了冥界，想来应该有所准备，说：“回去再说。”

……

……

快要抵达果成寺时，小荷看到了已经荒废的菜园，想着在这里的那些年平静生活，她不禁有些难过。

她现在不能留在菜园，因为寺外不安全，谁也不知中州派和那些正宗派会什么，柳十岁也没办法把她带到一茅斋那边，在风廊外开客栈与在一终究是两概念，所以他还是只能把她带到井九那里去。

静园还是那样安静，顾清已经被果成寺的钟声唤醒。

这些年神末峰与柳十岁保持联系，就是他与小荷之间的通信，包括菜园与客栈这些事情也都是他亲手安排。但他没有与小荷寒喧，对柳十岁说：“师父还在里面，稍等片刻。”

柳十岁才知井九在与禅论，心想公真是了不起。

顾清注意到了小荷苍白的脸，想着先前的钟声，问：“发生了何事？”

柳十岁把先前溪畔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清沉默了会儿，说：“不老林的余孽已经安静了这么多年，为何今次会忽然来？”

西王孙的云台被毁之后，不老林看似覆灭，实则真正的基并没有被动摇，当初在果成寺一役便是证明。

在那之前，谁能想到果成寺的律堂首席渡海僧，居然会是不老林的恶人？

像渡海僧这样的人，必然在各宗派与朝廷里还有不少。

比如今天忽然手杀死昆仑派长老陈文的那位会元大师。

“他应该是一直跟着我们，从风廊到了这里，终于寻找到了机会。”

柳十岁在不老林里生活了很多年，整理过无数卷宗，很熟悉对方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