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秋霄说：“在青天鉴幻境里，你曾经见过云儿是怎样的，便应该知，我们这些穷酸书生究竟在想什么。”

忽然有风自湖上来。

甚至严书生逃走前也只知前面的事情，井九是怎么知的？

布秋霄的神更加寒冷，如冰块一般，然后碎裂成震惊的模样。

……

走旧庵，布秋霄还在原地，说：“你就算有理，我还是不会同意。”

布秋霄神微冷，问：“你究竟知什么？”

旧梅园里寂静无声，湖上的风不停穿过树林，变成密密的线，让布秋霄有些艰于呼。

每个人在自己的生命里总会留下很多痕迹线条，那些线条终将指向最隐秘的某。

当年天近人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还曾经试图用神识暗算他，结果被他反破。云台一役后，白鹿书院被烧毁，天近人就此失踪，不知去了哪里。今日故地重游，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布秋霄说：“其实我一直很想知，世人如何分别这两行为。”

井九说：“持原则与执拗是两回事。”

“你与庵里那位有私情，生下了何霑，她因为这件事情最终没能破境成功，就此辞世，只留下了那轿。”

月庵不知，一茅斋不知，何霑自己都不知。

井九说：“何霑是你儿。”

没有暗示，没有前言，没有序，没有伏笔，没有任何铺垫。

井九走到庵前，推开楼门，走了去。

布秋霄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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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知这件事。

井九看着他的睛问：“因为你对那有所愧疚，还是曾经留下什么因果？”

布秋霄微微挑眉，说：“禅又如何？”

“一茅斋与月庵向来没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不杀我？”

直接就是这样一句话，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人听了杀伐决断、直指本的觉。

井九看着他说：“当年严书生如果把你的罪名说来，你直接退位，这便是持原则。他偏不肯说，带着城笔逃跑，却还是觉得你没资格当斋主，这就是执拗。”

井九说：“一茅斋的原则？”

布秋霄看着他平静说：“如果不是知你从西来剑下救了那位，我今天可能真会杀了你。”

井九说：“所谓神兽本就是些妖怪，只不过活的时间久些，境界厉害些，就算不提这些，那禅呢？”

暴脾气的、我派那几位……不都是妖？”

“你也可以说这是规矩，规矩就是方圆，是秩序，是人族能在朝天大陆立足的基。”

布秋霄沉默了会儿，说：“你是青山的小师叔，其实我也是斋里的小师叔，严书生是我的师侄……”

布秋霄说：“远古神兽怎能与妖相提而论？”

井九确实用了两心通。但他知自己不是师兄，无法完全掌握这门果成寺的绝学，不可能听到布秋霄这人的想法，反而会让对方发现。不过无所谓，他本来就是想让对方发现，如果说这是一次叫牌，可以理解为诈。

井九继续说：“严书生知晓此事，觉得你私德有亏，不斋主，所以你想杀他灭？”

他的右手微微颤抖，似乎随时准备手。

通过布秋霄的反应，他越发确认自己的判断。

他不明白，自己隐藏了数十年的秘密，为何会忽然被井九一语破。

庵堂四周变得异常安静。

布秋霄看着他的睛，平静而认真地说：“很多人都在猜你的真正来历，甚至怀疑过你是果成寺的蹈红尘传人，直到何霑现。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果成寺的两心通，但你要清楚这对我没有任何用，只会激怒我。”

那风穿过树林，变成无数看不清楚的线，把四周的事，那些石、草、、叶都联系在了一起。

井九没有兴趣听那些旧年故事，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认为你没有资格当斋主。”

……

他知过冬对西海的谋算，也知童颜一直在执行那个计划，难与此事有关？

这句话还有一个意思，如果一茅斋真的持原则，那么这件事情便总要分一个是非，怎能像现在这般混？

井九说：“他义父是位山妖，果成寺为何没把他给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