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角微微动，神经质般笑了笑，说：“可惜的是你今天运气不好，被我遇到了。”

如果童颜再刻薄一些，甚至可以问王小明这样一句话。

王小明愤怒地喊：“我们就天生该被你们欺负，被你们役？凭什么！”

王小明说：“不错，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修行者，哪怕练了这些七八糟的东西，但我还是一个普通人。”

“改邪归正？哈哈哈哈！”

童颜看着他怜悯说：“可惜你这些都是徒劳，因为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你已经变成你曾经最厌恶的修行者。”

王小明大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一只丽的白天鹅在万尺空上自如飞行，只因为怀念自己的鸭妈妈和妹，便非要说自己还是鸭，这可能是重情重义，但不是事实。

离开朝歌城后，他怀着无穷的恨意，投了无数的时间与力，以最大程度的刻苦与勤奋，借着奇遇里得到的晶石与丹药，修行着同样是奇遇得到的最好的邪功法。算起来他比井九踏修行界的时间只不过晚了数年而已，今天居然还是不及对方，难自己真的永远都追不上对方了吗？

一个人变成了甲虫，他当然还想继续当人，可惜的是没有人会接受他，他只能拿枝金属片扭成的，坐在垃圾场里，怀念曾经的过去。

那么换句话说，如果没有烈幡，他肯定不是井九的对手。

他的喊声回在幽静的雪山前，山那边再次有雪层崩落，轰隆轰隆，仿佛是在应合。

井九知这时候这人一般会说什么，对此完全不兴趣，一个字都没有听。

王小明沉声说：“不，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修行者。”

井九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童颜看着他的右，说：“你现在功大成，明明可以修好自己残疾的右，却还是持一个跛，就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普通人的份？”

童颜显得颇兴趣，问：“是什么？”

他再次看了看手里的宇宙锋，确认火鲤大王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对自己的想法更添了几分信心。

童颜摇了摇，说：“能修行就是修行者，不能修行就是凡人，你自己怎么认为没有任何意义。”

听说他在果成寺里也有奇遇，炼成了一把仙阶飞剑，想来便是这剑。

你持自己是普通人，不是修行者，那么世间的普通人还会把你当成同类吗？

从神情与语气里能够看来，他以此为傲。

这个事实让他有些惘然。

“在我里哪有什么正邪之分？无论正邪，只要是修行者都该死！”

既然都有奇遇，你把剑算成修行境界的一分，我当然也要把烈幡去，那我早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你！

不，那是因为井九的剑太好！

他很久后才收回视线，望向井九边那剑。

王小明没想到他居然能看穿自己的内心，声音微涩说：“不错。”

如此想着，他平静下来，说：“你的剑果然不凡，剑天赋亦是不凡，但你知你真正厉害的是什么吗？”

井九不说话，童颜只好继续扮演对话者的角，好拖延些时间。他看着雪山崖上的王小明，神情认真说：“据我中州派查知，你向来不伤无辜，心存仁善，何不洗心革面，就此改邪归正？”

“修行者与普通人的区别不是观念，不是外貌，不是善恶，也不是寿元长短，唯一的标准就是能不能修行。”

童颜这次沉默了更长时间，说：“终究是各自立场不同，你现在也已经是名修行者，应该能明白其中理。”

童颜沉默了会儿，说：“原来阁下不伤无辜，只是因为那些是凡人。”

“你们这些修行者欺压我们普通人，已经欺压了无数年，却来问我们的敌意从何而来？”

童颜问：“阁下对修行者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王小明被他的神与重复的话激怒，不耐烦说：“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我不这样认为。”

“你真正厉害的是运气，就算明珠，也怕暗投，不知多少人羡慕你可以加青山。”

如此简单的理，他本懒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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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大雪山那边轰隆不绝的雪崩声，受着脚底传来的震动，沉默不语。

刚才井九的那一剑真的很快，而且很险，竟是早已悄无声息来到近，直到会引发他警意的极限位置才发起攻击，他本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不是烈幡自动护主，他这时候只怕已经受了伤，甚至可能更惨。

井九自然不会理他，视线落在雪山四周，不知在推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