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糟糕。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破开岩飞了来。

这里是一个极其大的地底，与地面有数百丈，显得非常空旷。

一条由火岩浆形成的河，在地面不停动。

如果不是那些岩浆太过炽明亮，奔涌太急，撞击河岸发轰隆的响，他甚至会以为还在先前那条河边。

人不可能踏两条一样的河里，但兜兜转转，总会遇到相似的风景。

他落在河畔，向着远方望去。

明亮而温的火河向远方绵延了十余里远，然后在某个地方忽然分岔，变成了两条河。

不是一条河向东一条河向西，而是一条河向上一条河向下。

有些人经历这样的事情，看到这样的画面，可能会生些慨，井九还是没有。

就算有，也看不来。

河里不停火焰与更可怕的岩浆，照亮他面无表情的脸。

下一刻，他转向缓坡上走去，受到前方的气息越来越清楚，知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无数年前，缓坡那边曾经是人族与冥厮杀的古战场。

聚魂谷被中州派封印之后，古战场沉降到了地底最。

那好像是三万年前的事情，中州派刚开派不久，正于第一个全盛时期，但他有些不确定。

多年过去，人族者遗骸肯定早就已经被运走安生安葬，那些冥者的尸也没有留下，想要在这里找到那些者留下法宝与修行秘籍更是痴心妄想。不过他找的是那些妖兽的骸骨，人族修行宗派再如何贪婪，剥取夺丹，想来对那些沉重而大的骨也没有兴趣。那些妖骨除了没有任何用，泡茶喝对修行者也没有意义，刚好留给他来用。

井九这样想着，来到缓坡最，向着下方望去。

这边的更加大，地面是一片黑的原野，足有数十里方圆。

河的火光照亮，洒落原野，就像是晚霞一般。

晚霞里的原野上，散落着数百大的妖骨，投更加大的黑影。

这些死去的妖兽依然保持着当年战死时的模样，还是那样大，那样恐怖。

这片曾经的古战场似乎没有经过数万年时光，但还是给人一沧桑的觉。

井九来到一白的大妖骸骨前。

从骸骨外形看，这个大妖有些像普通的大象，却要大十倍有余。

井九最兴趣的是这只大妖的牙骨。

他伸左手，却摸了一个空。

那长约十丈的大牙骨就这样碎了，变成满天雪，洒了他一一脸。

接着，那座大妖的骸骨像狂风里的草屋般散架，塌落在地面，同样变成了粉末。

井九沉默了会儿，走到另外一大妖骸骨前，伸左手尾指。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大妖骸骨散架垮塌，变成黑原野上醒目的白粉末。

数万年。

一切都已腐朽。

镇狱里的那截妖骨在苍龙的胃里泡了很多年、被他的右手从夏天磨到初秋，才磨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