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座峰，栏外是雪山，栏内也是雪山。

已经很多年没有天宝真灵现世，没有人知天宝真灵究竟意味着什么。

青儿睁大睛说：“因为我成为了仙人，所以青天鉴里的人们才会醒过来？”

有风起，在茶碗面带起涟漪，模糊了倒影。

可如果有人认识到了世界的虚假，也就意味着他们看见了真实，继而成为真实。

“我以前见过一个天宝真灵，你是第二个。”

井九最后说：“当然，更多的时候是一把剑。”

青鸟踱至井九前，想着在赵国都城里看到的那些画面，有些畏惧说：“那个太监真的很变态，很可怕。”

井九用手指在碗里蘸了些茶，涂在她的眉心，说：“你虽然不自知，但现在已然不差。”

中州派掌门不知，白真人不知，甚至就连青儿自己都不知，但井九知。

井九看着青鸟说：“你首先要认清楚自己。”

青儿再次望向茶碗里，然后抬望向井九不解说：“我就是我啊。”

她在青天鉴里生活了数万年时间，从来没有看见过类似的事情。

并非弥天大谎，只是无伤大雅。

她变成冰雕玉琢的小女孩，透明的翅膀微微扇动，带起清新的风，向着四周散发着淡淡仙意。

以往青天鉴里曾经现过有人修行至极，最终被天劫抹去的事情，但墨公与赵皇的情况完全不同。

“等待。”

远古时期的那些天宝真灵早就已经随着古仙人飞升，或者因时间而凋灭。

“有时候是棵草，有时候是石，有时候甚至是只猴。”

青儿明白了他的意思，觉得有些挫败，忽然想着一件事情，问：“你以前见过的天宝真灵是什么？”

青鸟走到茶碗边，探首望向面，看到了一只鸟的倒影。

青儿看着井九，带着探究的神情问：“但那与青天鉴里发生的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

井九说：“说赵皇。”

楚国皇。

他说：“一旦成为真正的天宝真灵，也就自然地了藏天下的境界。”

井九说：“藏天下是真正的天下，不再是幻境，那么里面的人自然也会变成真正的人。”

“是的，从那一刻开始，我才成为真正完整的天宝真灵。”

青儿有些不可置信说：“我记得你们的藏天下还在大乘之上，那岂不是说我现在已经是仙人了？”

青儿不想理会他，问：“那接下来我应该些什么？”

青鸟醒过神来，说：“何霑与赵皇的关系确实复杂而微妙，但这样就能让赵皇看破世界虚实？我无法理解。”

井九说：“不能让别人知。”

井九说：“你想多了。”

幻境并非真实的世界，问鼎的也并非真正的天下，里面的人们自然也不是真实的生命。

井九说：“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井九说：“天宝真灵自有境界，生而藏天下。”

井九说：“境界不代表战力，你自己也说过，你只是鉴灵，并非规则，更何况这里还有仙箓。”

但那终究是她第一次说谎。

她对白真人说了谎。

井九说：“可以如此理解，但你的情形与我曾经见过的藏天下有很大不同，我们的天下乃是一片虚空，你的天下却是一个存在了数万年的世界，据我推算，当青天鉴里的世界毁灭时，你也会随之消失，所以更像共生的关系。”

皇里的人们没有觉，窗外承着雪的树以及巢里的鸟儿们却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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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冷的那座殿里，星光也变得寒意十足。

青儿睁大睛，说：“啊？”

井九说：“在小楼里第一次看到你时，我便确认你是天宝真灵，但还差了一丝。”

青儿想了很长时间，才完全理解了这个说法，有些不确定说：“那我就是这个天下的主人？”

青儿觉得眉心一阵清凉，再次想起那个画面。

青儿抱着小拳，一脸陶醉说：“我忽然觉得自己好伟大，不，宏大。”

……

青儿有些懵懂，问：“差在哪里？”

青儿一脸骄傲说：“朝天大陆多少年没有我这样的仙人了，除了北面那个怪，我还怕什么？”

这两个人是清醒地认识到了，或者说受到了的世界并非真实。

井九说：“是个蘑菇。”

青儿很吃惊，用小手捂住嘴，问：“真的吗？你是怎么知的？”

“我说过这要从你自己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