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地往他那边看，一看才发现他背对着她睡。

晏澄最喜搂住她睡，有时她半夜起床上厕所，他都能有所察觉，非要问明白吻她一通再放她走。

晏澄听她说话，太突突地疼，他跟她之间存在某些不可调和的矛盾，然而他暂时想不解决办法来。他心知肚明，可实在很气，甚至有叫来准岳母和准小舅兼好兄弟评评理的冲动。

只是，转念一想，她的脾气是所有人来的，发展到今天，大概没有人能叫她改了。

晏澄决定暂且忍下，睡一觉养足神，省得他劳累过度英年早逝，到时她肯定会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他站起来脱衣服，阮知涵本能地后躲，他连看都没看她，自顾自浴室洗澡。

他整理着装，背对她坐到床沿，双手垂落，淡然地问：“你是不想跟我，还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他要讲理，不要总得那么多，不要那么不讲理，她才懒得跟他生气。

这么多年，他事事都以她为先，时都养成了仔细琢磨她反应的习惯。他觉得她的不愿溢于言表，就没有继续的心思。

晏澄以为她哭了，后悔的情绪油然而生。他再重新去看她的模样，他用力过重，确实不少痕迹来。

阮知涵累得够呛，她天生有惰，尽反抗的念来得汹涌，不过如果真的累到不行了，她大概率会扑通一下躺平任他。没想到的是，他不知犯了什么病，毫无征兆地松手。

她平时都不太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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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涵的侧脸贴着他宽厚的后背，呼他的气息，小声，“我又不是故意跟你吵的。”

阮知涵觉很不是滋味，奈何她有她的骄傲。她不乐意去问，思忖着他咋样咋样吧，他不理她，她还不想理他呢。

遭他冷落，阮知涵心里很不是滋味，随后又不满地念叨，“跟我摆脸嘛，明明是自己错了，回来就搞我。”

晏澄搞不懂她闹的哪一，一会天，一会晴天。他这周天天加班到夜，昨晚连夜赶回，飞机上轰鸣声吵得他疼，更是没怎么合过，回来后跟她闹一。累积下来，他像背负繁重行独自穿越沙漠的旅人，走到终时，劳累疲惫压倒了他，他想好好地休息。

晏澄的心情复杂，有那么一瞬间，迷茫快淹没他。他清楚，也不清楚两人之间的问题。他甚至会怀疑阮知涵对他是否有情。

她没穿衣服，悄悄地自他后圈住他的腰。

她到奇怪，却忍着不声。

这简直前所未有。

他问的问题很准，她咬，其实她还没真的去想分开的事，她很难想像相识相知二十年的人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他的手轻抚她的手，无奈地说：“我不想跟你闹了，你自己想想。”

她嘟囔着，索躺回去盯着天板发呆。不一会儿，困意袭来，与此同时，晏澄也上了床。他用的沐浴是柑橘味的，有淡淡的清香。她鼻用力嗅，之前似乎没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