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陪都皇城

他回到房里一会儿翻翻闲书，一会儿踱步想想事情。这里没有公文案牍，也不必见官，觉还是不错……他一都不嫌无聊，想来懒惰应该就是人类天生的，无所事事衣不愁很好。

这是随的无心话，还是若有所指？实际上张宁对姚和尚这个舅舅了解不，只觉得他神神秘秘的，喜捣鼓一些神鬼玄虚的东西。大家都是亲戚，本是应该相互帮扶的，不过一起涉及大权分，就好像不能那么简单了。姚和尚应该不会和周梦雄一个鼻孔气的吧，于情于理他应该和自家妹妹（姚姬）更近，而姚姬是一直防着周梦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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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到如今的田地，当然是因为剿湖广战败，丧师数万众、耗国库无算未立寸功，都是大明王朝的兵悍将，就连勋贵武伯都战死了。

张宁遂穿上了长袍上四方巾，既没有穿朱雀军制服，也没有穿黄锦袍皇室常服，一士庶打扮。在这边别墅，他倒像一个归隐的文官地主，不过作为士绅这样的派也不太像，因为太年轻了。

在九江时没有决定江西的人事，只说回来让内阁诸臣议决，话都说好了，若是内阁五个人议决来的结果让张宁不满意，恐怕到时候也不太好否决。

地面上铺着整块的青石板，石板上正跪着一个老，他天没亮就跪在这里了。刚来的时候文武百官从他边路过去上朝，后来人们从左掖门来，他还跪在这里。没人搭理他，也没人问他为甚跪在这里。

“我知你不会故意丢下去。”张小妹哽咽，“万一手松了，我给摔死了，你也省得烦了吧，反正没人在乎我的死活。”

要是夏天可能会惬意很多，不过夏天的话应该有很多蚊，特别靠近草树木的地方，连纱窗都没有，不被蚊招呼就怪了……可是当初在九江的幻想之中，那悠闲的桃源既没有寒风也没有蚊，果然现实还是有区别的么？

张宁遂拉着她的手往回走，回房后看了她一：“你真是傻，就算有万一，我就是和你一块儿摔下去，也不会松手的。”

这个人就是张辅，当今大明王朝最显赫的公侯贵族，从中央到地方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但是他面对这座威严的皇城，依旧只能脱下官帽跪着，在张牙舞爪的雕纹建筑下面显得如此渺小。

“看你还调。”张宁想开个玩笑，可他本不是习惯打闹的人，掌握不了玩笑技巧，一时没多想竟抱着张小妹来到门，揽着她的腰让她仰在外面，下面就是沙湖，地基很就像悬崖似的。张宁笑：“调我就把你扔下去。”

她抹了一把脸，板着脸：“你先屋把衣服穿上吧。”

坐着不动没一会儿张宁就坐不太住了，时近寒冬腊月的天气还下着雨，湖边非常冷。有火烤也不行，这里透风，气儿一阵风就走了。而且烤火只是局受，只会越烤越怕冷。

张小妹一听不知为何更伤心了，一面拿袖抹泪一面转过继续哭。她哭得伤心，周围站着的近侍却脸都憋红了，不注意别憋内伤才好。

但是她穿着长裙，哪里跑得过张宁，没转两圈就被张宁追上了。张宁也没多想，从后面一把就搂住她的腰抱了起来，张小妹还在笑，一面撒嚷嚷：“哥哥欺负我，以大欺小不是英雄！”

她的泪哗哗的，显然不是装。张宁见状情知玩笑开大了，忙把她拉了上来，直觉得她上绵绵的，都没吓了，他忍不住笑：“胆那么小，输不起还逗。”

小妹脸上微微一红，总算是哄好了。

南京皇城午门的钟鼓正在齐鸣，声威传遍整个都市，此时闹市上若有待斩的死刑犯这个声音无疑是在宣告时辰已到，即将与人们相隔。

听着房上沙沙的小雨声，他便踱到书桌前，提起笔写了一句诗：小楼一夜听雨。冬天里为何会写这句诗，张宁似乎想起了几年前的相认，姚姬随手写的就是这么一行字。确实无法不受到她的气息，这栋别宅就是她挑选的，无不充满她的影响。

张辅在这里跪了整整半天，想了很多，有些事他想明白了，有些事还不太明白……他想不太通，大明朝以整个国库支撑这场平叛战争已负担沉重，这是十几个省的力量；为何湘王叛军只能真正控制湖广到江西一地就能动员起不输于朝廷官军的人力力。

他吃了一些清淡的粥菜，便到敞厅里去静坐看风景，好好享受这样的悠闲。张小妹忙着亲自去搬炉过来取，她本就不是大人家的闺女，家里的活什么都会，张宁也由得她。

张宁只好放弃了漂亮的风景，觉得呆着不动的话还是房里好一些，他向站哨的人招呼：“天气冷，没事四活动活动。”那个像男人一样梳着发髻的妇人听罢一脸诧异，随即回过神忙抱拳：“咱们会换哨的，多谢王爷挂念。”

就在这时，大宦官王狗儿从里面步行了来，他见张辅跪着，不敢走正面，绕着走到侧面才问话：“英国公何以跪在这里？”

张小妹回一看那么，失去重心不受自己控制，抱着她的张宁又作势放手，顿时吓得脸上一白，“哇”一声哭了。

昨天在宴会上虽然喝了，但有一件小事他记得很清楚。张宁要姚和尚帮忙喝酒，被周梦雄阻拦，本来是无所谓的没什么意思，但姚和尚说了句话就很有意思了：贤侄勿怪，我也想替你喝一盅，无奈周老英雄不同意。

张辅：“老臣负荆请罪，恭候皇上降罪。”

张宁见她哭个没完，这才忙收住笑容过去哄她，不料张小妹是真生气了，削肩使劲一挣摆脱他的手掌。张宁忙好言：“就是开个玩笑，刚才吓着你了，我歉还不行么？没事的，有什么好怕，你以为我还能真把你丢下去么？”

怎么办，一跑自然要追着吓她。张小妹倒是聪明，不往死角的地方跑，就绕着中间的桌椅转圈。

张宁沉默了一会儿，用手轻轻捶了一下左，叹：“天气一不好，上就隐隐作痛，不知这旧伤什么时候能好。”

张宁踱了几步，门叫人，只见外面的侍卫都是不认识的，他便说：“派人回楚王，两件事，一是叫桃仙和辛未到这里事，二是把周夫人接过来照顾我的起居。”

周梦雄自己提不再驻江西掌新军三营兵权，在议事上他应该不好意思自己要求了。姚和尚应该会顺推舟分周梦雄的兵权？还有三个人，特别是杨士奇毕竟有首辅的名义，希望他能考虑周全，表现他应有的准。

王

周围“安静”极了，雨声和轻轻浪声因是大自然的气氛，所以从来不被人认为是噪音。张宁不由地胡思想，零星地想了很多事，最主要是一些回忆细节冒脑海……难怪官的专门有一个“退思堂”静坐想事儿，独的时候思维确实比较发散。

京城过去作为大明王朝的京师，现在仍是陪都有一整机构，作为陪都的时间也并不长。而午门是皇的正门，如今依旧气派非常，比北京紫禁城差不了多少。下宽上窄的城台古朴稳重，城台之上，五座黄瓦金、重檐彤饰的彩楼组成五凤楼，两边还有阙楼、钟楼、鼓楼。

张小妹听到这里不哭了，她很容易想起张宁骨折是怎么来的，当年那晚的火灾，张宁为了救她命都不顾，哪里会没人在乎她的死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