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语，对着坟墓里的死人心语。

75

好冷！秋风偶尔路过，小树林里所有的树木都被惊得瑟瑟发抖。

这时，方媛情愿自己是一个白痴，至少，白痴的世界是那么简单、快乐、容易满足。小树林的这些生命，树木、草、昆虫、小鸟，它们的智慧远不及人类，但它们活着的时候总是开开心心的，尽情地去知这个世界。

两人上了山，走了一会，走到半山间新开辟的坟群，苏雅停住了。在她前面，是一个新坟。方媛留心看了会，墓碑上用刻着：“郭庆龙之墓”几个大字，生年月是1984年8月，死亡时间是2004年4月。在墓碑上还贴了一张黑白照，照片中的男孩宇轩昂、丰神清朗，没想到却会这么早死，甚是可惜。

接下来，苏雅说的话更令她惊愕不已：“方媛，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方媛答应了。

苏雅也不言语，默默地燃香烛、焚烧冥钱。香烛的火焰一闪一闪的，被秋风得东倒西歪，飘忽不定。一些冥钱的灰烬从地上跃起，旋转着、飘浮着，想要抓住秋风的手飞向更的天空，却被无情的秋风撕得更细、更小，终于还是化成黑的尘埃无奈堕落，混泥土之中。不知为什么，方媛看着苏雅，心里也仿佛被什么压住，莫名地涌几分悲戚，仿佛听到一首凄凉的音乐般。自始至终，苏雅都显得很沉静，一直没有哭声音来。她的圈变得通红，似乎在忍着泪，却终于没有忍住，泪还是无声地了来，止不住地。

秦妍屏与陶冰儿的死，苏雅都没掉一滴泪，她又为什么事恸哭？

方媛漫无目的地在小树林里绕来绕去，走得累了，脆直接坐在地上，望着441女生寝室发呆。小树林的泥土有些腥味，其中夹杂了一些腐烂的昆虫躯壳。偶尔有秋风过，将地上的落叶席卷起来，落叶飘在空中，如一个舞者在行生命里最后的舞蹈。

现在不是祭拜扫墓的日，公墓地里看不到人影，放望去，一个个灰的墓碑无声地竖立着，缄默无语，仿佛如老式黑白电影中的哑剧。

苏雅来这里什么？她为什么要带方媛来？

这时，一个穿着白休闲的人走到了方媛边，停住了。方媛懒懒地抬起，看到了苏雅。

苏雅手里提着些香烛冥钱，圈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天，似乎要坠下来了。

一向冷酷傲的苏雅竟然会要求方媛陪她去一个地方？她究竟要去哪里？

其实，她也对苏雅到好奇，想多知些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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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哭？

香烛还在燃烧，冥钱却渐渐熄灭。偌大的公墓地上，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这里扫墓。斜将她俩的影拉得长长的，在青松翠柏的映衬下幽静而清冷。

突然间，方媛什么也不愿意想。已经是正午时分，太依旧耀。方媛伸手去抚摸那些淡金的光，光在她指间跃，却全然没有往日的温度，竟然还带有几丝寒意。

这里是南江市的公墓地。

两人了医学院，上公车，坐了一个多小时，到了远郊才下。

一路上，苏雅没有说话，方媛只能默默地跟着她。

问下去也问不个所以然来，心情郁闷地离开附属医院。秋了，医学院里的小树林的树叶都掉光了，光秃秃的，如一个个风的老人，虬枝斑驳。脚下的枯叶“沙沙”地响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烂气息。

下车了，前面是一座大山，满山的青松翠柏，青松翠柏下面却是一座座数不清的坟墓。

而为万之灵的人类为什么还没它们开心？

苏雅将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双手挲着墓碑上的照片，缓缓闭上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