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由已经连克两关，只要攻下石门，皇赫王朝的帝都就无险可守，乌德勒汗却命令他改由北路攻，等於让他放弃以往的战果，重新开始。铁由毫不迟疑地接过令箭，“没有关能阻挡苍狼孙的蹄。”

乌德勒汗声：“你们将用居桓汗的骨碗痛饮酒！这个夜晚之后，你们带上你们

当最后一个人饮过，巫师郑重地收起骨碗。落的重大祭祀、各族结盟、新的大汗即位，都将使用这件珍贵的酒，以显示仪式的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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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会有那么大的力气？”雪仑好奇地说：“我可以看看你的手臂吗？”

铁由摸了摸鼻，拿起旁边一只铁钩，徒手把它拉直。

匕首。

古蛮捧腹大笑，“每次回去，我都大声喊，铁由来了！他就像老鼠一样拚命往毯下面钻，样比我想像的还可笑，哈哈。”

仍带着居桓汗血腥气的骨碗被乌德勒汗举起，先祭过天地诸神，然后满饮一，递给自己的下。

“我还会再长的。”铁由说。

在宴会的第二天，铁由见到了他的岳父，前翎侯达札。达札已经五十多岁，大半发已经白，仍壮实得如同一牯。他对铁由很满意，“我等不及要你来到我的族。我们前缺少你这样的英雄！”

雪仑又惊讶又兴，每个女孩都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英雄，何况她的丈夫是英雄的铁由。

“我已经听说你很久了。他们都说你很厉害，有着长生天的力气。是不是这样的？”

“当我砍掉腾格汗的颅，圣主还会召集我们。那时候我们只用饮宴开心就够了。”铁由信心满满地说。

另一位丹华王就幸运了许多。他直接被砍下首级，颅悬在帐前的木桿上，与黄汗的颅并列，屍则被扔给野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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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Ｖ４Ｖ４Ｖ

古蛮很想越过，皇赫王朝的土地，为祖先讨还血债。但圣主的命令不容违抗。他接受了命令，发誓要摧毁西陲每一座城市。

乌德勒汗并不打算一次押上所有的赌注。他和他的五条凶狼以及剩下的十个族将留在草儿海，等待诸作战的结果。

达札和铁什对视一笑，把臂去前面饮酒，把营帐留给这对未婚的小夫妻。

“毕郅！你的军队将奔向南方，一直走到大地的边缘。把所有不服从的族全杀光！”

乌德勒汗用一柄包金的短刃割开拇指，将鲜血滴在新制成的酒内。然后左翎侯铁什，右翎侯古蛮，前翎侯达札、后翎侯毕郅，各的首领和诸将，一一割开拇指，把鲜血滴金黄的骨碗。

乌德勒汗坐在虎椅上，缓缓看过自己的英雄，然后：“铁由！”

铁由拉开袍，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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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持续三天的宴。每个人都知，圣主不会因为只制作一只酒就把他所有的重臣都召唤回来。此前乌德勒汗召集的最重要聚会，是在瀚海边上的王。从那一刻起，超过三十万帐的魁朔落开始向故土迁徙。经过一年多的跋涉，他们打败了腾格汗的爪牙，越过了祖先放牧的金微山。现在乌德勒汗再次召集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向腾格汗全面攻。

每一个将领的睛都被渴望杀戮的意愿染红，乌德勒汗审视着自己的属，又拿一金箭。

一冰凉的寒意划破咙，鲜血随之溅。巫师用一只碗接住鲜血，向东南西北各洒数滴，祭祀过四方神祇，然后将剩下的血浇在地上，祭祀使地上生满青草的青穹。

古蛮拍了拍铁由的肩，“老鬣狗要往西边，继续跟腾格汗的爪牙战斗，下次再见到你，不知会是什么时候了。”

“达札！你和你的民将向东发，攻陷所有的城池，击溃所有的敌人！”

颅骨的超乎人们的想像，巫师换了四锯才锯开居桓王的骨，白的脑浆混着鲜血猛然溢，一直在息的居桓王濒死一挣，便不再动作。

乌德勒汗满意地了，“铁什！你向东北方向，寻找祖先的圣山！”

巫师用清洗去颅骨内沾的鲜血和脑浆，剥去外面带着发丝的，剔去黏连在颅骨上，连任何一缕碎都不放过，直到颅骨变得雪白如新。

乌德勒汗一一调遣座下的重将，“古蛮！你的族继续向西。整个西陲都属於你！”

铁由想了一会，“我会再送给你一名小丑和一名女。还有五匹最好的。”

毕郅是四位翎侯中最年轻的一个，他说：“没有人能躲过苍狼孙复仇的刀锋。我会一直走到大地尽，把每一块长着青草的土地，都划为圣主的牧场。”

巫师刮下溢的脑浆，与居桓王后下淌的混在一起涂抹在铁锯上，然后再次锯动。青穹很满意，他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很快居桓王整个颅骨就被锯开，红白的脑浆。

古蛮挤了挤，小声：“其实我也很想打桑切一顿，看看他害怕的样，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他现在已经吓破了胆，一听到你的名字就发抖。”

达札大笑着说：“我会等着你！”他搂住铁由的肩膀，“我的女婿，你应该见见我的女儿雪仑。”

在草原人心目中，腾格汗是恶的化，他的民险、狡诈、毒辣而且不讲信义。但即使最仇恨腾格汗的魁朔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恶有着庞大的力量。这一场与恶的决战之后，乌德勒汗的四卫翎侯，二十一个族首领，数百位知名的英雄，也许有一半会回归青穹的怀抱。

他把一支黄金的令箭扔给铁由，“带上你的族，沿着草原东行，用我赐给你的刀，从北方劈开腾格汗的颅！”

乌德勒汗与自己的臣属反覆研究过战略，他们并不清楚皇赫王朝的虚实，所以将最重要的四卫分别遣往四个方向，由左的铁由攻击皇赫王朝北方——百余年前，魁朔人就是败在天朝北方的兵手下；右的古蛮往西击灭西陲，斩断皇赫王朝的左臂；后的毕郅往南，斩断皇赫王朝的左；实力最的前后达札翎侯则破关直，攻击皇赫王朝的心脏。十一个族分别协助四位翎侯。成为他们的后援和侧翼。

“嗯。喜。”至少铁由不讨厌这个少女。

三天的宴过后，所有人又聚集在乌德勒汗的金帐内。

“你就是铁由吗？”她丝毫没有少女的羞涩，反而开心地笑：“原来你还没有我。”

“你喜我吗？”雪仑说。

一个明丽的少女帐篷。她比铁由大了两岁，已经十四，材还没有像草原女那样变得壮实，彷彿一株婀娜的柳树。她穿着白羊羔制成的短裘，腰间佩着一把铜鞘的小刀，额前垂着十余条细小的辫，漂亮的面颊有着健康的红，就像一只快的小鸟。

巫师住居桓王略带温的颅，用一小锯从他眉骨下方锯，平整而缓慢地锯开他的颅。鲜血顺从了居桓王的眉淌下，染红了他整个面孔。

宛若兰早已被这可怕的一幕吓得几乎昏厥。她熟悉的丈夫就在她前被锯开颅，留下一可怖的屍。当巫师把温的脑浆抹在她间，宛若兰双猛然分开，开始痉挛，直到那个在仪式中她的孩暴地拽起她，把她因惊恐而失去血的脸在腹下。宛若兰本能地住，在一片眩中息着。

每一个魁朔人都知，他们的祖先是从圣山草原的苍狼，但这座圣山早在二百年前就已经被来自的南方农耕民族佔据。那些使用战车，有着良铠甲和弩弓的军队屠杀了所有不肯迁徙的魁朔人，用鲜血染红了整座圣山。

巫师将熔化的金颅骨，再次念诵咒语，缓慢地旋转着颅骨，将金均匀地敷在颅内，遮住上面每一细小的隙。完这些，巫师已经汗如雨下，但他仍一丝不苟地托起那只金灿灿的骨碗，然后将备好的革在颅骨外侧，用黄金制成的钉扣箍。

雪仑摸了摸，讚歎说：“很结实呢。”

老鬣狗气呼呼说：“你打伤了我的小丑。至少两个月，桑切都不能给我唱歌，让我大笑了。”

诸将纷纷喝过血酒，由衷的喜悦。从最古老的魁朔人开始，他们就崇尚用敌人颅制成酒，魁朔人相信，敌人的份越贵，青穹就会越满意。

又断了一铁锯后，巫师取下居桓王完整的盖骨，他嘶哑着声音念诵片刻，瞽了的左目缓缓转动着，然后用手指挖颅内的脑浆，抹在宛若兰的下。

“我的英雄们！”

铁什接过令箭，“我会找到圣山，在上面树起苍狼的旗帜。”

“明天秋天，我会带上羊羔和犊，前往你的营帐。”

雪仑笑了起来，她发誓般说：“我会你好妻的。”

古蛮大笑：“你说得对！英雄的铁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