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看向那片混沌的天，眸底渐渐红了，瞳也越来越。

“喝几，剩下的夜里我给你在脚踝上。”

陆眉握着依偎在他边的姑娘的手，仿佛是握住了这人世间他能握住的最后一缕温。

……

如此一来，她与陆眉更不敢靠近城池，只能走人烟稀少之地，一路躲躲藏藏，历经艰辛无数，终于又了二十几日才辗转雍州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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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中，也就衣贵重些，可都是寻常百姓用的，再贵能贵到哪里去？

世安稳时，这些加一块最多不超过三十两，陆眉方才可是带了一百多两去的。

——他与言清漓的画像明晃晃地贴在示告墙上，罪名为反贼雍王的同党。

言清漓提心吊胆地等在镇外，见到陆眉回来，才终于放心。

陆眉将冬衣直接在了外，见她对着钱袋发呆，轻叹一声：“你是许久没来过了，不知外一斗米都涨到十五两了，寻常人家本吃不起。”

直到此刻，脚底的温传遍全，旁那个看似不着调的男人还给了她极大的安心，她里绷着的弦很快就松懈了，与他说着说着话，居然自己先睡着了。

此去盛京要途径宛城、兰苍等地，之后还要穿过广袤的雍州与凉州，最后越过山关，才能到达越州地界。

言清漓着，家婆似的将余钱收好，忽然发现陆眉带去的钱袋里只剩下几两银了。

逃的第五日，言清漓与陆眉到达了宛城，这几日他们一直睡在荒郊野岭的车里，夜里冷时，她也顾不上男防女防的，直接钻到陆眉怀里，将他当作了炉。

为了诏书，宁天弘冒着不惜得罪言家的风险，也要追捕言清漓，足见那封诏书对他有多重要。

宛城离盛京还算近的，都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那些受灾严重的偏远之地，会是多么火。

同时，他又在周围人的议论声中得知，宣王已于两日前匆匆登基，并改年号宣德，明年启用，追加了先皇谥号为天圣孝怀皇帝，尊先皇后与其生母苏贵妃同为太后，这会儿正在筹办国丧。

最后，溢的光终将天际那抹灰蓝，模糊成了零碎的光。

陆眉略作乔装了镇，采买完毕后，看到有乡吏正在张贴通缉令，他脚步一转，暗暗来到围观人群的最后。

宛城附近有许多镇，他们需得些补给，来时仓促，言清漓除了件斗篷再没有厚衣裳，陆眉亦是穿着阿来的衣裳就逃来了。

许久没吃，陆眉买了腾腾的包和烧饼，还买了几厚实的冬衣与两双厚靴，都是寻常百姓穿的那，不打却保，又给言清漓买了风帽，还带了一壶烧酒。

乡吏喝使那些穿红绿的村民回去换素衣，人多杂，陆眉没有过多停留，低着迅速走开了。

自从这两年闹天灾，粮便越来越贵，战事增多后更是飞涨，前几日又突然改朝换代，闹得人心惶惶，价粮价直接翻倍。

天边，郁的黑渐渐褪去，与初升的日光织成一片灰蒙蒙的蓝。

这一夜，又是变又是诏书，之后又四寻找陆眉，跟着他逃，殚竭虑了一整晚，言清漓其实已经累极。

真情实，这人竟还有心思拿她逗趣儿。

她发现了，只要有陆眉在边，她是绝对悲伤不起来，只好恼怒地挥着粉拳砸了他几下：“谁是哭！我才不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