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妳很久了。」她從桌上下來，「亞萊大人帶來了嗎？」

「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瑟裘第一次在男人面前顯得不知所措，她垂下頭，罪惡死擰著她的，「我……呃……你能幫忙送她回家嗎？」

她轉，慢慢走回校園。

校園裡的嘉年華即將落幕，舊城廣場的煙火正要開始，人就像遊行的隊伍從校園裡湧，她一揮杖進了專屬空間，逆著談笑的人群大步前進。她突然有點後悔，後悔昨天沒有掉陰裘的氣切，就算不幸失敗，他們也能在那個世界再次相見。

「哦——？」

汽車的喇叭聲打斷了她的思緒，瑟裘抬起頭，停在對面的一台藍金龜車搖下車窗，一個穿著白袍、滿臉鬍渣的男人向她們招手，隨即就將車掉轉駛來，在她們附近停下。

薇塔·維爾連斯，第七王，她的強大是無庸置疑的，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完全沒有勝算。

「小亞還好吧？」那男人顯得有點慌張，彎一把抱起了昏睡的少女，「她怎麼了？」

她沒有說下去，因為自覺到自己並沒有資格親近她。

薇塔的臉上的笑意轉為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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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妳說我的眠法沒有效果的時候我就應該意識到才對……那些夢不是虛假的，彼此之間不可有心靈層級的擾，這是創世以來就不曾變過的鐵律。」向前舉起杖，瑟裘瞇起憎惡的，「我就算失去力量，就

是個開朗明快的大叔。瑟裘不禁這樣想。

「哭累……睡著了。」瑟裘說得有點心虛，「亞萊就麻煩你照顧了。」

「我送她去安全的地方了。」瑟裘握緊拳頭，毫無畏懼地直視前的女孩，「薇塔·維爾連斯，現在起我不會再對妳言聽計從——我不會再傷害亞萊了。」

「哼……」冷汗落女孩的臉龐，薇塔瞇起，「妳已經知了啊……」

看著那男人三步併兩步將亞萊抱進車裡，繫好安全帶，她稍微到有點安心。至少，就算是那個早已遍體鱗傷而不自知的亞萊·艾凡西斯，邊也有一個可以信賴的人。

陰裘當時在夢裡說那番話的心情，現在她終於能明白了。

「偏偏在現在搞背叛？真有趣……」女孩舉起杖，「妳應該還有自覺妳是我的僕人吧？瑟裘，妳弟弟從此救不活也都無所謂了嗎？」

「哭？」威斯林格愣愣地睜大雙，「小亞哭了？」

「嗯，當然……」男人側頭望向懷裡的少女，微笑，「小亞就給我吧，謝了同學！」

「就算陰裘再也醒不過來，我們雙胞胎也只是短暫的分離而已，」住頸側的七芒星紋樣，她從薇塔細微的表情變化找到了勝機，「而且，妳的僕人印記本就沒有意義。」

不，她不能想著失敗。

推開學生會室的門，瑟裘解除了空間。

叭叭！

被「賦予」之後才有的，而被賦予的，是他們本來沒有的，名為「時間」的假象。

穿蘿莉塔裙裝的女孩坐在辦公桌上，昏厥的喬托·迪歐倒在桌邊。薇塔·維爾連斯抬起頭來，對瑟裘·布斯咧開那抹一貫的、甜卻邪佞的微笑。

「我也……能成為被妳信賴的人嗎？」目送他們離去，瑟裘低下頭，緊握手中的杖，「如果我能贖罪……活到再見面的時候的話……我們……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