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喂，刚才在那边还是半夜好不好？”程宗扬抱怨：“穿越到这年居然还要倒时差，说去都没人信。老，你睡不睡？”

朱老朗地说：“大爷可没你们那么气。”

“那正好。”

程宗扬找了个避风的凹，拿屋，壳“卡”的分开，眨间一个灰的圆形便现在空地上。它表面的颜不断变化，不多时凝固下来，却是映着外界的彩，仿佛与周围的景为一。

程宗扬拉开拉链，把小紫抱去。朱老张大嘴，看得目瞪呆，半晌才拍墙打地惨叫：“小程！这是啥东西啊！”

房门重新拉开，程宗扬拎着雪雪的耳朵把它扔来，对朱老：“帐篷，没见过？”然后关上门。

“啥帐篷啊！”

带着密封装置的房门拉，朱老的惨叫声立刻消失。屋内与外界隔绝，自成天地。小紫依在窗，望着外面的景，笑：“真好玩。”

屋内的面积超过二十平方，地板凸起的位形成桌椅和床榻，摸上去微微有些弹，能觉到质地极薄，但十分固。

程宗扬倒在床上，然后张开双臂，“过来让我抱抱！”

“大笨瓜。”小紫偎依在他臂间，闭上：“快睡觉。”

程宗扬叹了气，“在太泉古阵待得久了，觉就像掉在陷阱里面一样，直想来。可现在来了，我又开始想念那里。”

“有什么好想的？”

“你不知。那就像在外飘泊很多年，突然回到故乡。里面一景一都那么熟悉，可仔细看时，又那么陌生。时空变化，是人非，孤独得让人害怕……”

小紫：“人多一，就不孤独了。”

程宗扬琢磨了一会儿，“好主意啊！等我有足够的钱，脆把太泉古阵占下来，重建一遍！到时候我们两个住一幢楼，你那些婢每人一个房间。再往里面移民一两万人，让他们也享受仙人的生活。里面地方那么大，说不定还有田地可以开垦，植粮。等人烟兴旺起来，说不定真能恢复太泉古阵原来的模样。”

程宗扬越想越兴奋。太泉古阵既然是人类的避难所，肯定拥有人类生存所需要的一切资源。只不过太泉古阵曾经的文明已经完全失落，没有人知该怎么开发利用，更不敢在里面定居。如果自己有足够的人手，先从一个区域开始，清除里面变异的怪兽，平整土地，把保存完整的城市重新利用起来，那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一个独立于六朝之外的王国，自给自足的桃源！

徐君房中的鬼谷先生多半也是这样想的，可惜他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微薄，穷一生之力也未能把太泉古阵利用起来。自己呢？能到什么？

程宗扬脑飞快地转着，自己可以把外姓人编成队伍，从开始，一层一层清除阵内存在的各威胁。同时从外界源源不断运来各资，甚至星月湖大营的军队，共同开发。一块区域清理完毕，就可以送来移民，先从一百开始，逐步扩张。太泉古阵各设施都是现成的，只要能顺利使用，开发速度会快得惊人。也许不用十年，就可以容纳几万人。但这一切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

程宗扬心里充满斗志，赚钱的念从来没有这样烈过。他一觉醒来，立刻叫上朱老，“醒醒！醒醒！还睡呢？快走！运气好还能赶上吃晚饭！”

程宗扬收起屋，收腰包，然后背上登山包，当先领路，往炊烟升起的方向走去。

“……你手下也有不少人，都窝在南荒那地方，都快发霉了。怎么样？跟我一块吧！不一年，就能在里面立足。太泉古阵你也去过，其实是一块风宝地。里面现成的房、田地，养活几万人没一问题。”

程宗扬大肆兜售着自己的计划，朱老听得迷迷糊糊，只“嗯嗯啊啊”应着声。

“俗话说占地为王。南荒气太大，哪里比得上太泉古阵？而且太泉古阵比南荒更安全，外面有雾障挡着。你的仇家再多，想来也不容易。即使能来，太泉古阵也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单是一座奈何桥，只要几百名好手守着，人再多也攻不来。怎么样？你要觉得合适，我就把第四层整个给你，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哦，哦。”朱老频频。

三人在山间走着，脚下是一条樵夫打柴的小路，再翻过一座山，就到了那村庄。

程宗扬叹：“就这路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如果在太泉古阵，咱们开着车，多二十分钟就到了。而且轻轻松松坐着，不用半力气。那座椅虽然大了儿，可坐起来真舒服……”

朱老嘿嘿一笑，“可不是嘛。那么好的人，老还是一次见呢。”

程宗扬脚下一顿，半晌才慢慢转过，“你在开玩笑？”

朱老脸上的嘻笑消失了，中一丝悲悯的神，缓缓：“不单是车内的座椅，里面的沙发、灯罩也是上好的人。”

程宗扬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接着猛地扭，“死丫！”

小紫抱着雪雪，柔声：“我不怕。你若想住在那里，人家陪着你就是。”

程宗扬只觉得气血上涌，两边的太霍霍动，“人类才是太泉古阵的主宰，最心的区域绝对是人类的，我肯定不会认错。”

“最中间的也许是囚笼。”小紫轻声：“那些雾障可能是保护人类的，也可能是防止人类逃跑。所以中了诅咒的人都无法穿过雾障。”

程宗扬过了会儿：“你什么时候知的？”

“秘境我才知，人类住的地方居然在轩辕坟下面。还有那间饮品店，我打开看过，纸盒里面装的是人。”

一寒意从脚底升起，程宗扬只觉浑血脉都几乎冻结。他有些眩地闭上睛，原本对现代生活的向往瞬间倒塌。人类并不是太泉古阵的主人，而是被豢养在囚笼里的家畜。那里不是人类的避难所，而是人类的坟墓。

他突然省悟过来，像被毒蛇咬中一样，把背包、腰包……一切和太泉古阵有关东西统统扔开。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程宗扬拚命对自己说。

对人类城市的刻意模仿……一座没有门的城市……像展览品一样供人观赏的生活……没有任何武……奇多的女装和情趣商店……大的娱乐区……没有书籍和知识……放在床边的医药箱……

“不可能！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程宗扬：“如果那是真的，我应该看到一个被野兽统治的六朝！”

小紫轻轻住他的手，“也许它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而是另外一个和我们不相关世界。”

程宗扬握的拳慢慢松开，然后抬起，“殇侯爷，你早就知了吗？”

殇振羽：“我不敢确定。但我知，岳贼有一天突然掘地三尺，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程宗扬明知那个答案会让自己无法接受，但仍然忍不住问：“他挖到了什么？”

“你见过的。就是墟那个土坑。”殇振羽：“坑里埋着一个封在玻璃中的沙盘。里面都是一些小人，支离破碎，就像被坏扔掉的玩一样。而且染有剧毒。”

“小人？”

“南荒异族虽多，也未有这般小人。老夫仔细看过几尸骸，那些小人原本是活人，之所以变小，当是被人用异术故意为之。”

程宗扬：“是不是成庄园一样的沙盘？”

殇振羽了。

程宗扬终于知自己见到的玩屋是什么。那些不是玩，而是住着活生生的人，而她们又确实是售的玩－－一些被刻意改造过的人类。那些玩屋其实是秘境都市的微缩翻。或者说，整座秘境都市都是放大的玩屋。

他颤抖起来。小紫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前，柔声说：“我不怕。你也不怕。程儿，她们是什么，都和我们没关系，无论如何，它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良久，程宗扬镇定下来，他低声：“那些人可真够惨的。”

“程儿，你错了。”小紫：“其实她们比我们更开心。因为我在影像里看到，她们的笑容都很真实，”程宗扬怔了半晌，叹：“你说得对。幸福与生活状况没有关系。富有的人也许从来没有开心过，我们觉得凄惨的人也许有幸福。”

程宗扬捡起背包，背在上，“无论那里有什么，反正已经不存在了，是好是坏，都和我们没有关系。过好前才是正经的！”

小紫眨了眨睛，“程儿，你还要住在那里吗？”

“打死我这辈也绝不再去！”程宗扬发誓：“就算它装着整个世界最珍贵的宝，我也不沾半！！我要赚够六朝最多的钱，把苍澜的石阵堆满火药，把它全给炸了！”

“那里面的东西呢？”

“我是个实用主义者。能用的当然带走，剩下的让它们全消失！”程宗扬对小紫：“从现在起，你把它彻底忘掉！就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

小紫笑：“人家已经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