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厨房里烟，烟雾在百叶窗上舞，沿着叶片，越越，然后悄悄地谢了幕，只留下凌而昏弱的灯光，在叶片间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位舞者。

我透过百叶窗的隙向外张望，直觉告诉我，又有新人搬这幢楼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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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董是个什幺样的人，我也说不清楚，他年纪快五十了，在本城大学附属的研究所里有一份正当的职业，但成天又吊儿郎当的，没有个正形。他给我的印象是蛮情的，也肯帮忙，但时候久了，又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个人并不可靠……这个概念大概是从唐叔那里来的，因为每当说起老董，他就会大摇其，叮嘱我们说，这个人不地，别来往……究竟是怎样的不地？唐叔却一直不肯说。我又从隔邻八卦的妞儿娘们那里听到风声，大概是老董正打着某邪功的名义申请政治避难的绿卡。唐叔说的是这个吗？我觉得不像。

青年人左手拖着一个绿的大行李箱，右手提了个黑的，停在104号的门，犹豫着，没有开门。他的目光望着对面，我知他在犹豫什幺。

——年轻人屋里的灯很快就灭了，这让我颇有些惊奇。想起当年，我是一直开着灯，来来回回，里里外外地把这屋看了千百遍，才终于相信自己的睛，接受现实。这个年轻人，若不是淡泊恬静，随遇而安，就是弱怯懦，本没有看清楚周围的勇气。

在这座城市里

年轻人终于是没说话，他拿钥匙开了门，在他开灯的瞬间，我忽然有一类似幸灾乐祸的好奇，想要到他面前，看看他究竟是什幺表情……不所料的，他就好像被杜莎定住了，泥塑木雕地愣在门。我理解他的诧异，因为我也见过这杜莎。

门。”老董一面说着，一面回到自己的住所，客气地关上了门。

说起某邪功，1里面住着一个叫方灵的女孩，二十七八岁，模样长得端正，让人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是某邪功忠实的拥护者，开十句话，总有一两句是在表达对执政党的不满。这个人群，未国以前，我从来没有接过，在国的这几年，反而时不时地遭遇一两个。他们给我的印象，大都乐于助人，但又都喋喋不休地宣传他们那一。有一位兄台，在我人生地不熟的时候帮了我很多忙，可每次上了他的车，他总是播放那些某邪功的录音带，来来去去，好似箍咒，让我疼不已。尽如此，每当我想起这位兄台时，心中所存的，还是只有激。这位兄台跟方灵是亲密的战友，即算后来去了别的城市，也仍然与方灵保持着书信来往。还有一件巧合的事，就是206里面住着另一个名叫方玲的女孩，二人的名字只有字形上的差异，在国这地方，就都成了LingFang。糊涂的邮递员常常误投两人的信件，这原本不是什幺大不了的过失，但无形之中，也给了两人互相窥探对方秘密的机会。

每天这时候，唐叔就会烟瘾发作，蹲在门，一面咂吧着烟嘴儿，一面眯着睛打量周围。他那副理不理的表情，实在让人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他寒暄一声。我刚来的时候，经历过这样的尴尬。前这个年轻人，显然也是遇上了同样的窘况。

果然，几秒钟之后，一个瘦的青年现在我的底，二十四五岁，上穿着长袖的衬衣，下穿着西和鞋，这打扮在本地可不常见，显然的，他是初到本城，多半，还是初到利。

我并没有开灯，就如往常一样，光是从外面透来的，不同的是，今天的灯光还带来了轴地的骨碌声。

对面103的住客是一个黑黑瘦瘦的中年人，我们叫他唐叔。唐叔其实也就四十几岁，这个“叔”的称呼是从平日里的玩笑来的，虽说也不冤枉，但我们每每叫他时，调侃的成份倒占了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