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忽被惊醒，本能地双手抱，蜷缩了起来；余光见得是他，眯着迷濛的星眸，仿佛想要望他底，片刻苍白的俏脸勉挤一丝倦笑，似是放下心来，低：“你……没事，真是太好啦。

我……我先歇会儿，再……再陪你说话。”挪，谁知一动心里便大疼，皱着细眉霜白了小脸，闭目再不稍动。

耿照不知该说什么，垂微颤，指甲几乎要刺掌心里。他轻手轻脚躺下，始终保持着声息可闻的动静，唯恐吓着了她，从后抱住染红霞，仿佛不这样她便要腾空飞去似的。

“是我不好。”他咬牙低，忍住鼻腔里的温酸楚，迫自己不去想她受的委屈和苦痛，专心用温呵她。“我……再不会这样了。你别怕我，好不好？”

怀里凉凉的动了动。红儿的胴一向很，曾令他禁不住想：女孩是不是总染着风寒，要不怎抱起来这般？究竟要多少冷汗，才能让她火的玉变得这般温凉？

耿照搂住她的颤抖，不让刀割般的心绪漏一丝一毫，然而怀里的微动并未停止。她挪着酸乏的，缓缓转了过来，已没有昂颈的力气，只把偎在他颈间。

“你是我男人，我永远不怕你。”她闭着睛，像在抵抗渐的沉沉睡意一般，轻：

“所以……你也别再生自己的气了，好不好？”

耿照睁大睛，定定望向前方曲折的地石，角的温不受控制地汩，淌过鼻梁，朝另一侧面颊落。他小心将她拥，下靠着伊人温温香香的发，染红霞放松了似的偎在他怀里，不多时便发匀细的轻酣。

“好。”

这一觉他们睡得很长。之后又过了两天，染红霞才慢慢能起，步跨得稍大些，腹中便隐隐作痛，闷得像癸将至之时、偶尔会有的不适。她月事在论法大会前才过不久，断不能于此时复临；追究柢，自是郎鼓捣太甚。

这样的无法游过瀑布激，染红霞遂留在地休养。耿照呵护备至，日日采果捕鱼，携地置，将她喂得饱饱的。

地中无法生火，耿照唯恐伊人元气未复，不宜生，特意采了野果榨，以尖利石片剖鱼刮鳞，从鱼骨上剔下无刺的净，分割成长条状的鱼脍，反复以果浇淋浸泡。要不多时，鱼便由剔莹的粉红逐渐转，呈氽后的脂白。

染红霞用紫苏叶包着鱼脍，佐以不知名的熟甜浆果，只觉清香扑鼻，酸酸甜甜的，不禁胃大开，整整吃了两条鱼，才心满意足抚着肚，笑：“我知你吃的很厉害，没想到竟厉害如斯，连柴火也不用。”突然轻轻一嗝，赶坐直掩，心虚地睁大眸，想装傻又对自己代不过去，两个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默然片刻，才齐齐大笑。

“不许……不许笑话我！”染红霞红双颊，摆起了姊姊的派，伸手轻轻打他，只是自己也觉不好意思，赶转移话题。“是你得太好吃啦，不小心吃了许多。这鱼……是怎么的？”

耿照倒也不敢一意取笑，见好就收，拿起一枚掌大小、椭圆长型的黄野果：

“这叫枸橼，与柑橘相似，但味更酸，有独特的香气，又叫香橼。枸橼原本只生长在南方的野地里，据说是人把野生枸橼移植到果园里，反复培育，才有了如今的柑橘橙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