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老又是什么关系，便要报仇雪恨，得到你么？自，是想英雄？徐老的女儿若还在世，她会希望你为了替她报仇，牺牲宝贵的命？”

少年被连珠炮似的一串急问，不由瞠目结，片刻才摇：“我没读过书，只会杀猪宰，你问的这些，我一个也回答不了。但这事无论谁来问我，再多问我几百几千回，结果还是一样的。我想为双双姑娘这件事。我只能为双双姑娘这事了。我只想……只想讨个公。不了这事，我一辈睡不好觉。”

那人凛凛直视，见少年竟不心虚回避、反而益发定起来，冷冷：“你的行为只得一个字。知不知是什么？”

“……是“蠢”罢？”少年苦笑：

“以前在铺，东家常这么说我。”他心知东家对他是极好的。未满师的学徒突然说要走，决计拿不到白的五两，就算剐了上档也不值这么多，通常是一顿打将去，风声一放，一辈都别想回这行当。

“你错了。”那人齿一笑。少年这才注意到他说话有怪异的音，脚上的长袎毡靴尖端微翘，怎么看都不像东海本地，甚至央土的款式。“是“义”。你的付不为自己、不求回报，不在意自己力量渺小，微不足，只要是该的事，牺牲命也想完成，这就是“义无反顾”。”

那人正：“义，是一贵的特质。它存在于你的血脉里，终生奔不息，在弱时给予力量，在迷惘时指引方向。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如此珍贵的天赐之血，即使拥有，也无法靠娶妻生将血脉延续下去。“义”是信念，义之血脉，也只能靠信念传承。”

“义……的信念？”少年喃喃。

“在南陵有群人，他们和你一样，着贵的凤凰之血--那是南方对“义”之血脉的敬称--与南陵诸封国的国主，同属羽族最贵的凤之族裔。为了捍卫这份珍贵的信念之血，也为扫除世上的不公不义，他们发誓不娶妻、不荫、不封爵、不蓄财，荣辱休止，无长，终生不渝地奉行这个“义”字，直到阖。”

少年听得迷茫起来，片刻才：“你……你是这样的人么？”

“我是。若你愿意，也能成为那样的人。”那人站起来，少年才发现他生得大修长，腰窄膀阔，柔的厚髯发迎风飘飘，衬与背后大楯也似的，纵无金缕玉带，仍有着难以言喻的肃穆威压。

他将蒲扇一般的大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眸中笑意温煦。

“你知是谁让我来的？”少年摇摇。

“是金桥铺李的东家。”浪人咧嘴一笑。“他说有个可的学徒走了，说不定要傻事，怎么也劝不下，心里十分挂念。是他同我说了徐老父女的冤屈，还说这一年多来你天天往廿五间园外跑，只吃一碗豆腐脑儿就走人，只为瞧徐老的闺女几。东家说没见过你那么傻的，喜便央人提亲哪，他给你准备了一笔钱，只等你开。”

少年一愣一愣，泪忽如涨，突如其来地溢满眶。

“你现在舞刀冲将去，拼着命不要，或可刺死那梁成武，然而赔上一条命不说，难保不牵连无辜人等。万一他的婢仆里也有忠义之人，同样拼着命不要，也想要阻你一阻，你杀是不杀？”

少年为之语。

“暗藏尖刀，死酬仇，那是刺客的行止。刺客可以报仇雪恨，却不能令正义伸张。”那人潇洒一笑，眸光豪烈起来，焕发着难以形容的炽烈光彩，令人中血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