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军明鉴。”

“你是聪明人，这虚文就省了。”慕容不耐摆手。“说罢，我听着。是否追究来源，我自有区；要说几分真话几分假话，那也全在你，与我全无分别。”

“是。”耿照想了一想，小心翼翼：“那鬼先生属于一个名叫“姑”的隐密组织，这个组织共有六名成员，首脑自称“古木鸢”。属下认为此番妖刀之祸，与古木鸢、姑息息相关。”将由横疏影听来的情报，源源本本说了一遍，细靡遗，无有阙漏。

倒不是他有多信任慕容柔，而是暗自揣想将军心思，隐瞒不如坦诚。以慕容柔之明，姑的谋与耿照试图隐瞒的消息来源孰轻孰重，自不待言，他不会冒险断了这条重要的情报。

况且，与慕容柔相的时间越长，越觉此人之所以轻蔑自负，只因不耐庸碌；其锋锐难当，不过是律人一如律己。比之耿照遇过的诸多上位之人，慕容柔乎意料地冷静坦白，不以一己的喜恶决断。

旁人畏其如猛虎，为他办事莫不痛苦万分，耿照却觉将军之说，每每打开自己的界；言语虽然刺人，其中却饶有意，每回聆听，总能获得启发。天降慕容柔于东海，实是姑等谋家之不幸，难怪他们念兹在兹，一意取他命。

“你觉得，”慕容柔静静听完，冷不防地开：

“古木鸢是何人？”

耿照心念电转，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不由一震。

“将军的意思……此人与属下相识？”

慕容柔摇，似是无意解释，见他满脸狐疑、苦忍着不敢抓耳挠腮的模样，才淡然：“此人若常在你周围，必留有形迹。你虽未必察觉，但心底难免有模糊的影，陡被一问，不定能稍稍廓清，浮上心。但显然在你心里，并没有像这样的一个人。”

耿照恍然大悟。正寻思，却见慕容柔摇手：“此法一经说破，再不起作用。此后所想，皆是疑心作祟的杂臆，若无充分之证据，跟栽赃嫁祸没甚两样。鉴人决断要靠这东西，不如去抓阄。”

耿照脸一红，讷讷：“属下明白了。”

慕容柔想了一想，：“姑虽危险，现时还对付不了他们。隐而未现的敌人无法消灭，但同样的，他们也无法收割成果。姑躲在暗设陷构筑，如鱼得；要想占地取利，便不得不浮台面。这相信古木鸢也同样清楚。”

“将军的意思是……”

“他比我们急。”

慕容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线，俊而苍白的面庞透着危险的光芒。

“耿典卫，你懂不懂捕猎？”

耿照微怔。“幼时在家乡，曾与邻舍顽童上山，用陷阱捕过狐兔一类的小兽。”

“捕兔狐有什么意思，何不捕犀象狮虎、鲲鹏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