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觉得。”陈昂说，“我目前的级别太低了，本不值得他提前跟我知会通气。”

对他们而言，借这个契机去建立或者维持和某些人的关系，甚至比参加婚礼本还重要……比如宋曦的父亲宋明远，便是目前在场之中份最的人，平时想见他都未必能见着，今天一定要好好混个脸熟。

从职场的角度上而言，上级领导将人事变更提前漏给你，完全是对你的看好、重和投资，你就更不应该将秘密外给任何外人。

“总之，我不是说宋明远会对前辈不利。”月铃奈叹息说，“只是他很擅长挖坑，说九分留一分，所以我担心……”

“那个所谓的直属上级。”月铃奈嗅觉锐，迅速找到了其中的异常之，“宋明远特意提及这个人，甚至还调要伱下周跟随对方去治安厅去接工作，如果我们把思维逆转过来，由果溯因的话……”

如此说来，今晚是不是有机会跟前辈贴贴……嗯？

见陈昂没有抗拒，默默地接过盘，月铃奈暗自得意。

在今日的海豚湾，一共有六对新人举办集婚礼——基本都是圈内的二代们，关系很熟，所以才商量着一起办了，免得今年要连续席六次婚礼。

当然，从这个角度去思索，就可以发现许多新的问题。

他迟疑了片刻，正要开，只听见月铃奈摆手说：

宋明远虽然没有调，但谈话之前特意支开月铃奈，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她知晓。

“无论怎么说，单单就这件事情而言，对我们是有利无害的。”

这位议员的其实不好，据说原本是秦家不受重视的分支，但从政后展现了非同凡响的炒作能力，凭借一个《动权利法案》，在民间赢得了大量的支持者。

“我会让卫门叔去查一下，宋家目前有谁是赋闲空缺的。”月铃奈思索说，“排查范围应该不会很大，对方可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才名要带你去，帮你气，也是卖给我们月家一个人情。”

“这事儿很奇怪。”月铃奈脸凝重，“我不是说这事是假的，但他不应该将这件事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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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昂并未打算装作不知，毕竟宋明远已经提醒过了。他也明白，自己迟早有一天要面对月铃奈的情……如果她到时候没有变心的话。

婚礼现场的都是自助的，月铃奈夹了一些小糕，又殷勤地给陈昂拿果。

“我想也是。”陈昂表示赞同。

但如果不是呢？

“前辈。”她来到陈昂的边，低声问，“宋明远跟你说什么了？”

“我给你举个例。”月铃奈确认周围无人，便低声说，“前任总督石伯恩很讨厌宋明远，觉得他心计太，品行不端，甚至还说过‘只要我在位一日，他就别想爬上来’这话。”

月铃奈，在这个圈里面，并不是单单依靠父辈权势才赢得地位的大小。

除大佬宋明远之外，人气第二的便是新秀议员秦森河。

虽然没有被宾客包围，但陈昂以老员的观察能力，锐发觉现场几乎每一个宾客，都已经和月铃奈打过了招呼。

只是并非同时一拥而上，而是陆续到来，所以声势不如宋明远和秦森河那么夸张，但也足以说明了某些问题。

总督石狄未曾现婚礼现场，大概是于安保方面的考虑，只是单独将新婚夫妇们叫到包厢里谈话，表示了私人的祝贺和祝福。

“结果就是石伯恩在位期间，宋明远一步步爬到机要秘书的位置，本就拦不住。石伯恩死前还不得不把儿托孤给他，也就是现任总督石狄。”

“不能信他的话？”陈昂惊讶问，“怎么说？”

陈昂不明所以。

她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全的计划，比如今晚自己和前辈在湖中央的千岛过夜，唯一离开千岛的方式就是需要买票的游，而买票必然留下记录，因而就有了完的不在场证明。

放在以前，或许还会有不自在，但如今都作为她的男伴席了，觉要是再拒绝的话会显得有些矫情。

如今秦家已经确认要拿政治资源来扶持他，一时间攀附者也如逐臭般蜂拥而来，敬酒说笑，络绎不绝。

她知温煮青蛙的原理，放在前辈上果然也适用嘛。

如果对方确实只是因为上层斗争，而顺手将场给掉，那就好了。

可是铃奈算外人吗？

然而计划不如变化，居然有人提前动手了。

“铃奈，其实我也在想这件事。”陈昂不再犹豫，便将宋明远告知他的消息和盘托。

新人们去拍婚纱照了，而宾客们也没向着，只是互相谈、闲聊。

她虽然心中不安，但面上却没有丝毫忧，只是笑地拉着陈昂，和现场宾客里她认识的大佬、二代们打招呼。

“好啊。”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月铃奈仍然有些担忧。

“要不我们先去吃东西？”月铃奈提议说。

“我父亲曾经分析过他的履历。宋明远的每一次晋升，几乎都是顺时势而为。有的时候是跟他竞争的人实在不行，有的时候是有求于宋家的换，甚至还有几次是石伯恩和秦家联手，将其明升暗降，但每次都因为各原因而失败。”

那是谁？

比如这样的大小，为啥要来当一个基层的治安员呢？

“不知。”陈昂坦然说，“宋明远没说。”

“他这个人城府太，不会无意义的事情。一言一行均有意。”月铃奈解释，“反正小心就对了。”

“所以咱们那個直属上级是谁？”月铃奈耐心听完，脸上却并无喜，只是问。

“前辈不方便说也没事，但是……永远不要相信这只老狐狸的话。”

治安系统迎来大清洗，场以及背后靠山失势倒台，对策六课独立成新机构，咱俩即将就任这个新机构的负责人……

月铃奈从厕所回来，便看见陈昂正站在围栏边上，一脸思的表情。

至于人气第三的……乎意料，居然是月铃奈。

“不是宋明远安排的。”陈昂恍然说，“而是我们的这个上级，主动跟宋明远要求的？”

“呃。”陈昂开始犹豫，要不要将事情告诉铃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