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装扮，忍不住看呆了。

李玄祯走到她跟前，望着她明亮的睛，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颌，声音尚有几分上朝时的疏冷，“知我是谁吗？”

陆宁愣了愣，忽然醒悟到，这是叫她行礼的意思？

可待她真的躬下去时，他还是扶住了她，“免了。”

他放开她，径直走了内殿，大约是换衣裳。

陆宁望着他沉冷的背影，忽然委屈地想哭。这算什么？冷暴力吗？

李玄祯再来时，已经换上杏黄的太服。泽明亮些，整个人也少了几分迫人的气势，容却愈发俊无俦。

可陆宁却没心情欣赏了，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李玄祯再次走到她跟前，先前的冰寒似散了不少。

去寻她的时候，他是气急了的，那时候只想把她捉回来狠狠惩罚一番，最好叫她对自己生惧意来才好。在外看到她的刹那，他也的确叫她生了惧意。可待她真正站在他面前时，他又不知如何下手惩罚她……让她行礼他都舍不得，他本下不了手。

他上下打量她，望着她脏的衣装，开：“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鬼样。这破衣裳还穿着是舍不得脱吗？”

“我让他们送和衣裳来，他们都不理我。”陆宁这是标准的告状语气。

李玄祯知是因为自己没吩咐的缘故，立刻走到殿外吩咐了一声。

男人回来时，陆宁一边用手指理发，一边朝他激地笑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意思到，这个笑容带了多少讨好的意味。

在这东里，的确是以他为尊。若没有他的允许，她寸步难行。现在是这样，日后嫁过来也是一样。

小姑娘虽然一脏，但脸还是漂亮极了，一笑便夺尽世间光芒。

明媚、勾人又浑然不知的小东西，每每看着她璀璨的小脸，他心就莫名的，很想……搂着她亲一亲。可到底是等了她一夜，气了她一夜，他捺住了自己即将举起的白旗。

他闭了闭，叫自己不要为她的笑容所迷惑，沉沉开：“你可知，我昨夜在雪地里等了你一夜。”

陆宁一愣，诧异：“你等我嘛？”

李玄祯想起那个雪人，却又说不。这或许是他这辈的最幼稚最愚蠢的一件事吧。

没能给她过一个生辰，他总觉得遗憾，所以这次才格外卖力。至于这个，是两年前他从书上看到的，据说女孩都喜，所以才实践了下。两年前陆宁没看到，这次便总想弥补一下遗憾。

最后呢，一切都付诸东。或许她本就不在意？她看了信也不愿意来赴约，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辰有没有他来庆贺。

少女凑近他的脸，“对了，你之前说让我来东，是什么事情啊？”

“给你的生辰礼。”李玄祯淡淡，“既然你不在意，也不必提了。”

这语气不对劲儿。陆宁觉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

陆宁还再问，殿外有人送衣裳送来了，她嫌上难闻，便兴冲冲地跑过去接，结果只看到衣裳。不过能换衣裳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