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是男是女有何系？总之，她是他们的同窗，是他们的堂长。与其扭扭，不如落落大方。

不负她所料，的确有不少人立刻看她是女儿，但这分人同样有颗七窍玲珑心，即便心震惊，也不会宣之于。比如王鄞，他犹如醍醐，瞬间清明——原来陆宁，就是安宁郡主，已赐婚给太殿下的安宁郡主。清明之后，又是一番思索，视线若有似无地瞟了一边的温聆。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人是尤其迟钝的，比如杨雍。

被那张脸震飞了神思，半晌后才回转过来，他瞪大睛，走到陆宁跟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真的是堂长！我没吧？”

说完还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激动不能自已，“这一年你都去哪儿了？怎么不去科举？”

苏棠阻拦不及，急忙推了推杨雍，“你让开些，让堂长坐下再聊也不迟。”

王鄞一边朝陆宁致意，一边上前拽了杨雍回座位上。

陆宁也朝他笑笑，然后和苏棠双双落座。

苏棠清了清嗓，：“除了已外放蜀州的叶伽，还有……额，我请不到的李晞之外，只要在京里的，我可都找来了！大家当年同在一上课，同逃过课同挨过鞭，也同吃过馊饭，睡过后山，这一两年没见了，今日齐聚一堂，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暗恋的也赶表白……”

她随胡诌，引得大家哈哈大笑。陆宁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也十分快意。

作为久未面的神秘人，很快就成为话题中心。陆宁只说自己志不在科举，又为这一年来的“失踪”喝酒赔罪。

酒过三巡，陆宁的脸然染上桃。杨雍觉自己的睛跟有自己的意识似的，不知不觉就粘在她上了，待回过神，他思忖一番，实在困惑不解，风瞟见一旁的王鄞犹自气定神闲地吃菜，角似乎有一抹笑意，忍不住低声问：“王大人，你觉不觉得，堂长长得越来越像女了？若不是跟她认得这么多年了，我现在看见她肯定会将她认作女。”

王鄞看他一，给他夹了一筷鲫鱼肚，“杨兄少喝酒，多吃鱼，补脑。”

杨雍未曾多想，吃了一后，赞：“味的确不错。”

“我今儿可是重金从悦雅楼请来的大厨！悦雅楼知不？以京中白雪著称的地方！”苏棠乐呵呵的，“我这里离悦雅楼不远，晚些时候咱们一起去那边听听曲儿吧？”

众人都兴奋得很，连声赞同，话题也顺利的从追忆往昔青葱岁月转换到京城里好吃好玩的上面来。

陆宁喝了太多酒，起去方便，很快，便在游廊上遇到同样离席的温聆。

“温兄，”她微笑着走近他，“好久不见。”

温聆，“后面的园景致不错，你应该还没逛过。我带你去看看如何？”

“好。”

虽已至冬季，园中仍有绿树依依。澄碧湖倒映着苍蓝的天。天中漂浮着绵的云朵，静谧而悠远。

“温兄中状元，我还没有当面恭喜过温兄呢！”陆宁朝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