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说，这么穿着还是很舒服的。陆宁便不拒绝了。这会儿她四晃过一圈后，回到门，却见李玄祯正在收拾那些箱。

陆宁立刻挽起袖准备帮忙，但她搬不动那些，想了想，又转到院中正屋里去，把床铺衣柜等一一收拾好。

他们没有带任何下人，所以什么事情都必须亲自动手。李玄祯原本要采买下人的，但陆宁不肯，说是想验一下百姓生活。李玄祯也好脾气地随她。

陆宁住在里面院的正屋，李玄祯住东厢，就在陆宁屋来的右手边。

额……他们还是分居的，不算私奔吧……陆宁默默地想着。

两个人在各自房间忙碌一阵，饿了便不约而同往厨房跑。陆宁看着满厨房的菜蔬瓜果，简直惊呆了。

“这……可能是上一人家搬走时留下的吧！”男咳了一声，掩饰几分心虚，心这允办事真不靠谱，送菜也不知送得隐蔽些……

好在陆宁这会儿饿了，并未留意那么多，这就开始烧火饭了。

李玄祯则站在一旁着急。他着实未曾学过饭，而这厨房瞧着危险的很，他看着陆宁也胆战心惊的，生怕她磕着碰着。

陆宁在那儿甚为熟练地切白菜，看那素来无所不能的锦衣公站在灶不知所措的模样，笑：“幸好我以前在李先生那里学过饭，不然今天咱们俩得饿肚了。”又自豪续：“你放心，复杂的我不会，可简单我都会，以后我来负责饭吧！”

李先生……李玄祯心里暗自冷笑一声，转而对陆宁温柔：“几次你，我来学；后面还是我来吧。”

第一日夜里，陆宁了一清的荷塘小炒、一香的土豆烧茄并一鲜郁的什锦豆腐汤，又添了两碗饭，倒也算得上是香味俱佳。李玄祯心叹，他家宁宁还有这么个才能，实在叫人惊喜。

不过，后来几日，李玄祯很快发现，陆宁从不会荤菜，只会素菜……这般日日萝卜青菜的，自然受不了，于是愈发激起他独立自的决心，逐渐接了厨房大勺，数日之后，便全是李玄祯饭了。

关于他学什么会什么这件事，陆宁也觉得很神奇，有一回两人在书房里写字，陆宁特地翻找一段佉卢文的文段，她是完全看不懂那蝌蚪般的文字的，结果给他看，他看了两遍，就默写来了……

陆宁当时惊讶地张大了嘴，“你是怎么到的？”

结果某个人淡淡说了句，“平时我一般看一遍就记住了。这文字，我过去的确未曾见过，所以记得慢些。”

陆宁看他的目光带了几分崇拜。李玄祯捞了她在怀里，笑：“以前在书院时，你时常不服我，怎的现在这般乖巧了？”

陆宁叹息：“都说学以致用，我因为学的东西本用不上，自然也没了学的心思。这长时间不学，脑袋也渐渐生锈了。如今的确是不如你的，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以前么……年少轻狂。”

李玄祯摇：“你呀，还是喜与我比。以我们的关系，你同我比有何意义？”

陆宁只要把比较的对象随便换一个，都必然是比对方的。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少女抬看他，大睛扑闪扑闪的，“我们什么关系啊？”

李玄祯一时竟也找不到好词儿。不是夫妻，不是未婚夫妻，也不是朋友。

说不如。男低着她的，有力地了几下，然后抵着她鼻尖，低沉：“就是这关系……”

他的吻总是这般劲有力，占有十足，叫她脸红得不行。她低默了片刻，然后就像兔一般，灵巧地钻他的怀抱。

若是平常，他就放了她了，可现在谈到了极为关键的问题，他觉得要叫她认识清楚才好，便又起来追她。

这一跑一追，不小心打翻了砚台，洒了一地墨。

“哎呀！”小姑娘惊呆了，望着自己被染黑的手哭无泪。

李玄祯抱着她走去门的池边，大掌握着她香玉的小手，柔和而专注地清洗着。陆宁抬看他低垂的睫，只觉得他生得似乎越发好看了。

她心想，能拐到这么好看的人同自己逃婚，真是够福气的。

男看她一，正对上她如星光璀璨般的眸，“怎么了？”

“李晞，这些小事，其实我可以自己的。”比如洗手、比如汗、比如打扇什么的……幸好现在还未曾同床共枕，她怀疑真到同床共枕的那日，她定然要变个残废，什么都被他包揽了。

男笑起来，似有三千光华绽放，“如今既然有这个机会，就多一。若是以后不能这般了，宁宁也不许怪我。”

陆宁看着他，嘟了红，不满：“你若是以后不能继续这么我，那还不如现在就不要呢……万一养成习惯了，你又不这样了，我肯定不习惯的。”

他微微一叹，低亲了下她的脸，“好，那我一直这么你可好？”

然后他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杜绝言官对太过度太妃的指手画脚……

她满意地笑起来，双臂搂住他的脖，宽大的衣袖下，一双细致的手腕，的肌肤清凉凉的，贴在他温的颈侧，似有淡淡的香，叫他又忍不住侧亲了下。

一路又抱回到屋里，陆宁写了会儿字后又嫌烦，闹着要去山上玩儿。

李玄祯：“太行山上有一白云山，上面有奇峰云海、绝怪石，还有很多瀑布，只是地方比较，须得早上去才能当日返回。今日是不行了，明日带你去吧！”

都到了太行山脚下，自然要去游一游的。陆宁兴奋得夜里很晚都不肯睡，最后还是李玄祯抱着她在怀里，不许她动，还在她的要求下给她哼了军中雄浑厚重的歌谣，这才慢慢睡着了。

翌日，两个人起了个大早去爬山。就跟当日两个人上闲云斋时一样，陆宁初时满脸兴奋，走得也快，结果很快就耗尽了力，走不动了；李玄祯则比较淡定，开始走的不快，到后来陆宁完全走不动了时，走到她跟前，蹲下去：“我背着你吧！”

陆宁了，为了能看到云海，也只好趴了上去。

他上有清淡好闻的气息，似举举青松，又似窈窈青竹。陆宁闻着一会儿，有些不安分，脑袋往前伸了伸，嘴对着他的耳畔，调地了几气。

李玄祯浑僵了一下，伸手拍了她的，：“别动。”

但她就喜跟他对着。男忍了忍，威胁：“再动把你丢下去了。”

陆宁又不是小孩，才不信他这话。她咯咯笑着，：“你才舍不得丢下我呢！”

李玄祯笑：“你可真够自恋的。”

陆宁噗嗤一声笑，“论自恋我可真比不上你。你可还记得，你当初同我说，你边的姑娘都喜你，从无例外什么的。我自恋也只针对你一个人，哪里像你，针对边所有姑娘都自恋……你以为你是李玄祯呢，人人都喜不成？”

李玄祯哭笑不得。陆宁又续：“不过我就不喜李玄祯。我就只喜……”

男顿了一顿，虽然没听到下文，可心冥冥中还是受到了什么。

少女有不好意思，后续都乖乖趴在他背上不说话了。

两个人到达云海奇峰的位置时，恰好看见一通红的太从云海中跃而，金光普照，极为壮丽。

与平地不同，陆宁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冷，李玄祯便把备好的斗篷给她披上，拉着她一起坐在山石上，：“比起其他名山来，太行山离京城不算远，所以前面几朝的皇帝都喜带着一帮臣工到此来游历，也留下不少诗作。我记得先前在太昊大典上有看到过集录，你可还记得？”

陆宁摇：“基本上不记得了。”

李玄祯笑着摇，“你呀，这两年都看什么书去了？”

陆宁：“我喜看才佳人的故事。”

李玄祯无奈：“好吧。原想与你辩一辩那几位名臣的功过是非。”

陆宁摇：“我久不辩论了，定要败于你手。”前些日去三哥哥那儿论了一番，结果还招了个云澈来。实在叫人厌烦。

男看她神情似有烦闷，又把她抱到怀里，抚了抚她的鬓发，：“可是觉得无法科举仕，所以心里不兴？”

少女沉默片刻，笑：“以前是有过，但现在也淡了。不什么日都能过得开心，何必执着于官呢？我看那些故事书也好看的，琢磨着日后也写本故事书来，说不定也能名传千古。”

他目中透怜惜来，又搂了她，“以后会有所改变的。我的宁宁这么聪明，本应该得到该有的成就。”

陆宁不知他份，自然也不解其意，以为他只是随安她而已，也未曾放在心上。

他能这么说，她也很兴了。灿烂的日光照耀在他致的眉目上，愈发俊而夺目，陆宁看了片刻，忽然抬朝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他尝尝对她的，却是第一回 她主动。

李玄祯有呆了，伸手拉她，她已经站起来，往前跑了几步，对着前云雾缭绕的杳杳青山唤了一声：“李晞！我，喜，，你！”

少女的声音甜可人，又振聋发聩，似有无数的尾音，在重重的山峰之间漾回旋。

震飞了林中几只雀鸟，震醒了前静谧的云海，也震到了某个男人的心里。

她真的长大了。如果说两年的她，还是初生的苞儿，羞带怯，现在已开了绝丽的儿来，心依然稚天真，却已然芬香诱人。

她心里所想的，知表达来了。还是用这幼稚又震撼的方式。

少女的背影印在渺渺山岚之中，宛若一副诗意画卷，镌刻在他的心底。

他走到她后，她刚好转过来，小脸通红的，眸中却有灿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