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满腔血，奔赴自己想要的未来。即便那里布满荆棘满地血腥，也丝毫不惧。

陆宁闭上，顺着他的话，努力找觉。

陆宁招呼他来，他神情有些闪烁，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才开：“陆公，这么久以来承蒙你照顾，我原想拿什么谢你，可找遍了屋也找不到衬得上你的东西……”

几个人都喝得不少，苏棠醉趴下了，侧着脸看了陆宁好一会儿，忽然开：“陆宁，你说李晞会不会是参军去了？”

其实不止温聆不理解，书院中绝大分人都不理解, 为何才学这么好的陆宁却放弃科考。诸葛先生还因她逃了几次早课而特意与她谈过一回，在知她无心科举只想一介布衣之后甚为痛心，叹朝廷失去了一个人才。但此后，对陆宁也睁一闭一了。毕竟书院里都过三个逃学去参军的人，大家都在走自己想走的那条路而已。

陆宁被他说得有惭愧。

“陆宁，整个书院里我最喜你了，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陆宁：“苏棠，你这话若是两个月前与我说，我还能有波动。现在，我已经快忘了李晞是哪一号人了。”

与此同时，三骑快一路从平府向北，朝着茫茫的大草原奔驰而去。

对于这件事情，陆宁也很懵。去年她选的的确是拾绿亭的画艺，但因为李晗总是拉她去降朱馆，她便两样都上了。最近因为降朱馆的课业太多，她脆不去拾绿亭了。

江彦尴尬：“我过年在家里，跟我爹说想去参军打仗，我爹不同意，我就偷偷收拾行跑，结果被抓回去打了一顿。”他又笑，“这伤没什么的。”

如今，其他夫都给她足够的自由，逃课也随便她。但李晗却特立独行，每次陆宁不去，他都要特意来寻她，搞得她毫无办法。

陆宁诧异：“你怎么了？”

李晗将琴放回琴里，背在背上。“走吧，我带你回去。这地方荒无人迹，以后少来为好。”

江彦刚从家乡回来，将外说书先生绘声绘讲的那玉关鏖战在学舍里说了一遍，直说得人群情激昂，血沸腾。

书院后山山有棵足可三人环抱的海棠树，正开得绚烂, 陆宁就坐在树下看书。日光温, 透过粉枝，漏到她雪白的书卷上。

“我思来想去，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不然我实在不理解他为何抛弃你一去不回。”苏棠。

“你以后一定要给自己找一个好夫婿，比李晞好一万倍的那。”

“我也不知啊，可能李先生太重我了，总是让我去降朱馆。”陆宁叹气：“可是他着实看错我了。”

李晗重陆宁那是全书

众人称是。

这年的年终试，陆宁毫无悬念地拿了一甲。王鄞和叶伽其次，温聆因从青州赶回考试，到底因心怀忧虑而稍稍落了下乘。

前的少年比之两年刚认识时成熟了不少，如今已经稍显属于成年男人的俊朗棱角来。但他看她的目光始终是温柔的，和晖一般让人舒适。

另外，除夕夜里，李晗还特意送了她一首曲，名叫《玲珑曲》，说原本是给她的生辰礼，但那几日她心情不大好，他便拖到今日才送。那曲轻快灵动，如谷燕，自在莺，听着便让人心生快意，陆宁很喜。

山中，消息的确滞后。直到正月时，书院众人才得知了北边打仗的消息。众人说起异族人的凶残野蛮，都咬牙切齿，愤恨不已。陆宁听到谢将军府遭难的惨景，也十分震动。一时又想起爹爹在南疆，幸好如今那边还算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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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劝她：“朝廷已经派了大军征，又有当朝太亲自坐镇，后面定然有捷报。”

据说那胡族人烧杀掠，一路至玉关，与当地民兵锋时颇为嚣张，直言要踏破大燕的腹地。不料七日后就被太殿下率领的锐之师尽数歼灭。据说那太殿下英姿无双，骁勇善战，与胡族首领阿齐善在战场上锋，竟截去了他一臂，另其大败而归。

宴席结束时，已是月上中天，陆宁回到斋舍，正歇息时，便看见韩溟在窗外踌躇。

温聆沉默半晌, “陆宁……你能告诉我，你为何不考科举吗？我知，肯定有原因。”

温聆叹气，也不她，转而又：“我记得你先前跟我一样选的是画艺，是何时变成乐艺的？”

陆宁伸手枕在后脑上，靠在树上, 悠闲：“你也知我不想考科举的，我也不愿意影响到你们, 躲在这里自娱自乐，快活得很。”

陆宁原想解释一下，他们的关系还没到抛弃和被抛弃的地步吧，又不是真了夫妻了。结果苏棠不给她机会。她忽然趴到陆宁肩膀上，低声：“陆宁，虽然你不说，但我知你肯定很难过。不是哪个姑娘，遇到这事情不可能云淡风轻的。”

她抬遮挡了一下光, 便发现边多了一个人。

长乐山上, 桃开了又谢，换上一荫碧绿。

陆宁心一。

第三年，书院的课程大变样，除了策论诗文还有一门修技能之外，其余课业都一概取消。另外, 专门针对秋闱、闱、殿试开设了讲解课。

陆宁安：“没关系，我不缺什么。”

她这嘴，像是开过光的。果然，及至二月，随着学们一个个了学，也带回了一个又一个新鲜又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过年时，苏棠、温聆都未曾回家，连着韩溟和陆宁，一行四人，一起吃了个喜喜的年夜饭。温聆不回家是因为刚从家里返回，至于苏棠，她说她已经长大了，没那么恋家了，来来回回得麻烦死了，脆不回去了。

“我会一直记着陆公的！”说完，他抹了一把睛，一边转跑了去。

有对不起荀夫。但为何李先生总有那么多琴谱找她修改啊？她其实也累的……她这人素来就是新鲜，就像那《梦浮生》，初初听着觉得是神曲，如今弹多了，她都腻烦了。

韩溟目光闪闪的，似乎要哭来，“陆公，我……我……”

温聆微笑着看她，低下来，看了她手上的书, 竟是一本野史故事。诧异：“你怎的看这些闲书？”

一群少年人都兴采烈的，起哄一般，把江彦抱起来，往天上抛了好几回。结果一不小心袖卷了上来，了上几鞭痕。

苏棠这段时间时常约她说话，她也没表什么哀怨来。至于李晗……反正之前那么尴尬的时候都被他撞破了，现在与他说一说这事儿似乎也不算什么。

是了，韩溟每次送她东西，多半都是膳堂的好吃的。韩溟生贫苦，能留在书院念书已经是山长法外开恩，哪里有闲钱买什么礼？

苏棠一笑，也不再纠结这个，趁着醉意，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

陆宁应了声。待琴声起，她的思绪却没办法真正那一片轻灵之境。她迫自己安静下来，不要再去想李晞那张让人着恼的脸，手指动作透着几分急躁。

“我跟温聆认识早，但最后却跟你最熟。可能因为咱俩都是女的。哈哈。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李晗见她沉默，便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把她拉到琴面前，“你听我弹了许多遍的《梦浮生》，如今你来弹一次吧。”

瞧着过几个月就是秋闱了，大家上起课来比之前要认真许多。像陆宁这不考科举的，夹在其中十分突兀。她很有自知之明, 怕扰了其他人, 就时常摸了本闲书自己来看。

苏棠那日与她：“谢将军同镇南王一样，也是我最崇拜的将军之一。陆宁，我也想上阵杀敌，护卫百姓，为谢将军报仇！”

陆宁忍不住嘴：“你先去不是说李晞最好看么？”苏棠摇摇，“他对你不好，已经从最好看排行榜里被我踢掉了。”

翌日，江彦、苏棠并上韩溟，都不见了。

到现在他对她是女这件事还一无所觉呢……陆宁唔了一声，坦白：“是有。但我不能说。”

当日夜里，书院摆了宴，庆祝玉关大捷。

叶伽拍了拍他，“你呀，还是乖乖听你爹的话吧！以后朝为官，也是一样能护卫百姓。”

忽然，李晗的一只手轻轻握住陆宁的手指，带着她一起拨琴弦，“镇定一些。这曲音应该毫无杂念，纯净清透……”

一曲过后，李晗似有些不满，：“若是无法摒弃无用的杂念，即便悟再好，也无法更上一层楼。以后，你有空便到清风居来吧，那里清净，想来有助于你练习。”

第45章 、乐曲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