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陆宁继续低啃她的桃饼。

不知在折腾些什么，她中的大事在陆宁看来是小事，她中的小事在陆宁看来是无事发生。陆宁都习惯了，是以无甚波动。

“谁知，我正准备去飞台拜读一下呢。”苏棠提议，“咱们一起去吧？”

可是，为什么这偷看人洗澡的放浪登徒也能写这么好的文章来？

“陆公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议论声停了下来。

“啧啧，你上要从桃蹊书院第一才的宝座上掉下来了。”苏棠叹息，“惨。”

这两厢对比，明显分下。

又有人摇，“但我觉得，陆公的文章辞藻过于繁复华丽，不及李公的波澜老成。”

三人一到飞台时，飞台前已经围满了学生。

或许是平时积威，大家都很自觉地给陆宁一行三人让了。

陆宁心里不服，那轻狂小人哪里有她好看了？

陆宁继续吃。

苏棠一看，说话的人叫江彦，如今书院中课业最为懒惰的。因先前没

飞台上落，石碑上果然贴着一左一右两篇文章，左边是陆宁的行草，已有些时日，右边是李晞的文章，同样是行草，却比陆宁的字更为潇洒恣意。

陆宁心里堵得慌。

骄初起，桃烂漫。一群少年们风华正茂，三三两两得围在飞台上，那蓬的朝气倒比此刻初升的骄还要来得明亮耀。

一旁的苏棠还在惊叹：“哇，这字也写得很好看。”

“他昨夜学，连山长都惊动了，说他文章写得好极了！你们可知？”

“字字珠玉，大气磅礴！读来酣畅淋漓！难怪连山长都赞不绝！相较之下，陆宁那篇倒显得格局小了些。”其中一人评，好几人附和赞同。

当今文人崇尚的是楷书，学行草的很少，写得好的行草就更稀有了。陆宁当初是抱了想要独树一帜、一鸣惊人的想法，才用的行草，不料，如今遇到了比她更擅长的。

里面有一个响亮的声音在念贴在飞台上的文章，抑扬顿挫的，十分投。其他人有的凝神细听，有的在接耳地议论着。

陆宁的策论向来极佳。当初在杭州府时，便得到当代大儒南华先生的赞赏。不然也不会在桃蹊书院这等人才济济的地方脱颖而。

只见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咱们书院来了个新人，名叫李晞的。你们可知？”

苏棠用扇敲了下她的脑袋，“你呀，没危机意识！你知么？他的治安策，已经贴到飞台上了。就跟你的一起。”

陆宁动作滞了滞，“……哦。”

“那李晞竟有这等才华？”温聆惊讶，

虽然品鉴文章不在乎批判，但当事人在此，大家都是同窗，即便有什么也不好当面议论。却总有个别人喜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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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聆觉得长相并不是重，遂问：“他的文章果真比得过陆贤弟的？我记得陆贤弟那篇是写得极好的，当初也是山长亲自评的第一。”

待她细看文章，心又一次震动。

也有人反对：“此言差矣，陆公那篇同样是沉博绝丽、脍炙人啊。”

陆宁刚准备离开，便听见人群中一声嗤笑，“这有了对比，方显下，什么江南神童，都是来的，这会儿现了原形，原来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是啊。哎，我今早还特意去瞧了，那李公长得十分好看。”苏棠抚了抚手中的墨纸扇，叹：“原本你俩的相貌已经是好的了，却没想到世上竟还有男的脸比你们还好看的，简直是上天的杰作，令人惊叹啊！”顿了顿，又补充：“我若是女，定会对他一见倾心，再见钟情，三见就以相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