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当初没有……不，不对，他没有错……

他中的许疏楼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他心下不甘，他怎么能死在一个自己一向瞧不起的人手里？

他是上天的儿，是凌霄的门主，怎能死得如此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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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一片混战，连一向与世无争的无尘岛都被卷了去。

许疏楼手里握着陆北辰的金丹，踏过师弟们的尸首，勉压了压上的气，她已有之兆，但对此却也并不是很在乎。

明月峰的一间静室里，长俞仙尊坐在案几后，抬手掐算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就抬看她：“疏楼。”

“师尊，你想杀了我吗？”

长俞闻言便摇了摇：“是我的错，我以为我该顺应掐算来的天命，却不知人力可抗天。”

“你算过什么？”

“很久以前，我便算过你和陆北辰的结局，在你们的喜宴上，你笑得很开心，”长俞仙尊去嘴角的一丝血迹，似乎是在勉力支撑，“我以为那便是终结了。”

“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我的不能牵涉太多尘缘，”长俞，“所以我始终避世，别的峰上亲传弟外门弟童侍女加起来零零总总上百人，而我却只有你们光秃秃的几个徒弟。”

“而你却连这几个徒弟都护不好。”

“一旦我手，我掐算的未来就不再准确，”长俞坦然认错，“所以我万事不涉，生怕改变了未来，让未来走向未知。我以为只要顺应天命，总能达到最后的好结局。我不如你，你尚有勇气抗争天命，我却畏首畏尾，任由那些违背我本心的事情发生。是我错了，对不住。”

“你刚刚又算了什么？”许疏楼并没有心思与他探讨对错。

“此间终有一线生机。”

“生机在何？”

“生机不在这个世界。”

“你在与我打机锋吗？”

“……”

许疏楼没有再与长俞仙尊动手，她离开了无尘岛，她动用陆北辰的金丹杀数人，经脉本承受不住，如今已是弩之末。

天空中又下起了雪，这个冬天的雪似乎特别多，许疏楼持着寒梅伞，走在人间，路过一座座已化作焦土的城池，以凤凰灵火的霸，一火光就能引燃一座城，最终连断残垣都没能留下。凤九幽得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修界那些大能被万虫窟结界破碎之事引了过去，一心应对逃的虫，听闻消息赶来拦他时，他已经烧掉萧国半江山了。

许疏楼在心里计算着，凤凰灵火、兽人屠城、虫肆、族奇毒，不知这一趟又一趟祸害下来，人间还有几座活城？

修真界的混战也还在继续，虽然开是她挑起的，可后来的情势……听说陆北辰死了，有人想借机吞并他的势力，便又打了起来，随后一场接一场混战，无人能独善其……许疏楼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是有多少蠢货加了其中，才把事情闹大到这地步？

她笑着笑着就咳了起来，咳了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