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期待一个确定的答案。

但颤动的睫忽而覆上柔的，温又泛上一轻。

舟月鼻尖一酸，她害怕辜负这份情谊, 颤声问, “如果我会死呢？喜还可以作数吗？”

舟月抬起，伸手摸摸前少年青涩的眉骨，“我可以慢慢学，怎么去喜你。我会很笨很笨，也许还没学会就会先离开，你还愿意等等我吗？”

朔风在心里想，也许从他躺在坟坑睁开的那一瞬间，就注定要追逐那个明月下为他而来的仙女。

于是，她直视少年那双剔透的、什么也藏不住的睛，轻轻说，“朔风，你喜我吗？”

她闭上，害怕从朔风脸上看失望的神。

他很怕她再次拒绝，可他还是一字一句地认真说，“月月，我喜你”

“不论生死……这就是喜么？”舟月喃喃自问，她又说，“朔风，凡间陪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最难忘的时光。我喜你笑，喜你开心，不喜你难过，也不喜你受伤。我总是害怕，如果我真的死掉了，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是这救命之恩、相依陪伴的喜？还是清荷仙对师父的那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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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低下, 但他的睛却很明亮，“月月, 我喜你。”

“从前，我一直觉得你只是一个孩，后来我才发现，你比我想象得要成长得更好。”舟月伸手比划，“你都比我这么多了。那个时候，你来玄冥之界用截天术救我，我才发现，你已经不是我原先看作的那个孩了。”

舟月望向少年清澈的底, 那里好像有一枚羽轻轻浮动，有很多情绪翻涌。

果然是这样啊。

“月月, 见到你时时都让我很喜，失去你却让我一刻都不能忍受。我不在乎这一生长久还是短暂，只想永永远远和你在一起。不论生死, 只要能让我能够有那幸福的一瞬间就足够了。”

朔风有些发愣，他的脸红红的，没料到舟月竟然会如此直白地发问。

“在灵华宗时，清荷仙总是笑话我，她说我和师父一样是石心脏，不懂什么是喜，也不懂怎么面对喜。她说的没有错，所以我一直想逃避这些很陌生的情绪。可如果这样就是喜的话——”

“不是因为你救了我, 而是因为救我的人是你。以前, 风老也算救过我一命, 后来我才明白很多人都像他一样, 只是想利用我, 然后再杀了我。可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是我见过最最好的女孩，在我自己都厌弃自己的时候，是你救了我的命。和你在一起，我才知这个世间还没有那么不堪, 没有选择继续一个杀手。也是你, 让我找回了阿爹和曾经的自己。”

但这并不是颓丧的、难过的情绪，而满满都是欣喜、雀跃和微微的忐忑之情。

直面那些曾经想要逃避的情。

舟月仰起脸，少年的移开，这是一个不染丝毫□□、珍重的吻。

舟月的眉柔起来，她继续问，“朔风，你为什么喜我？只是因为在最开始我救了你吗？如果在那个时候是其他人救了你，你也会喜上别人吗？”

朔风的语气认真, “喜, 不论生死。我只在乎我们还能在一起的那些瞬间。”

第51章 去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