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薇…这是你第三十二次苏醒。”沉泽说，“两年前，联合政府终止了对你的实验研究。五天前，你的记忆修改完毕，如果通过了测试，你就结束了服刑，可以回到人类社会生活。联合政府为你设定了三等的基因，也会有相对应的工作选择，好准备了吗？”

“抱歉。”沉泽说，“这是我能为你的，最微不足的事情。”

“不在乎的人，而在乎未来的人吗？”沉泽说，“你以为她真的不知情？我不认可，终止你们的行为。”

医生劝他冷静，并且：“这些都是无意识中行的，司法长，希望您能理解…我们都是人类化的工，无人能够例外。”

沉知薇一直在靠营养存活。

在大的机也不住番地修改，她忘了很多事情，但没有遗忘沉泽，也没有忘记沉，只不过她忘了发生的事，而且她接受了自己为罪犯的份。

就像冷冻在休眠舱中的尸，接受着千万年的服刑。

“我会以我个人的名义维持你们的费用。”沉泽，“不怎么样，都要等到能行社会训练。”

“我想你在修学旅行的时候也见过。”

“抱歉。”

“我在申请延迟，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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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泽伏在她的膝盖上，沉知薇清楚他在哭，所以她也泪了。

“这样。”沉知薇说，“你又没错什么，毕竟你太忙了，舅舅一年要三百多次，我在书中读过。”

“底层人吗？确实有。”

“是因为妈妈吗？”

过往的沉知薇认为的，唯一结束痛苦的方式。

“你恨我吗？”

“那也只是微不足的小事。”

“她是一个人！她是人，有情，有自己的思想，而不是人类化的工！”

她说：“我想结束生命，舅舅，联合政府同意我的安乐了吗？”

“每一个人的思考都弥足珍贵。”沉泽说，“乐园因此而存在。劝你不再怨恨是层人的自大，但知薇，你并不为了乐园或者世界而生，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你至今都没有得到自由选择的权利。我们的生命足够长，长到能够重新选择，这是惩罚的意义，你的母亲错了，她付了生命的代价，你也错了，你牺牲了自己的自由与记忆，但你仍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再尝试一次吧？”

“如果能证明她知情，联合政府也下达了实验终止的要求，我们会终止实验。”医生，“司法长，我们也是命令行事，请您理解。”

常人的力量，一旦有，她的基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将为人类带来崭新的未来。

可脑的指令仍旧是“结束生命”。

“你。”沉泽握着她的手说，“你，你值得，你是生命，你是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你有思想，这是最值得的。”

沉知薇，“嗯。”

沉知薇摇。

沉泽眶，他摇，“活下去，知薇。活下去。”

医生无奈，他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看着他手里的小狗，伸手：“这个就可以。”

“能见到你，我很开心。”沉知薇笑着说，“我知你每天都过来陪我，谢谢。”

沉知薇躺在休眠舱，侧看向他，沉泽抚摸她的脑袋，沉知薇忽然：“你什么时候接受安乐？”

沉知薇摇摇。

“你有白发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苍老的人类。”沉知薇跟他比划，“我指的是亲见过，以前都是从照片之类的…”

“不。”沉泽说，“因为我对你的愧疚。”

“知薇，我不能陪你太久。”沉泽说，“舅舅老了。”

“那什么事值得称的事呢？”

“我想再想想。”沉知薇说，“我记得的事情并不多，我想我可能也在选择遗忘过去。”

沉知薇下泪，“不恨。”

“联合政府已经停止了资金的投。”医生，“再这样下去，只能制清空思维了，到时候也没办法行社会训练。”

沉知薇其实已经记不得自己为什么想死了。

“我的思考有那么珍贵吗？”

沉泽笑：“当然，好好想想吧。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沉知薇摇。

沉知薇回忆到这里，沉泽问她：“想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