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悟过来，其实失败的情只占据自己人生中的一分。

自己还有女，有亲朋好友，有多年来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亲密的妯娌女眷，更有着许多属于自己推卸不掉的责任。

她也不恨常岱，总归是她孩的父亲。

“留在此是因为母亲的责任，你再长大些就明白了。”李氏语气仍一如往昔般的柔和，似乎如何都波动不起她的情绪。

不过若是可以，李氏想要珑月永远都不明白这些责任。

活的懵懵懂懂，无忧无虑，上的担也有旁人替她担着，落不到她上，这般该有多好。

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后来成婚了便变了。

“阿娘想永远陪着菡萏，可你有你的路要走，阿娘也有阿娘的路要走。”

李氏瞥见女儿泛着泪的眸，不由得心起来，她不再继续说下去。

她连忙将昨夜忙活一整夜，为珑月亲手的糕，零嘴拿来，想哄着自己的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开心。

“去朔州路途遥远，怕你嘴闲着，给你蒸了些糕，脯。还给糖豆儿准备了壳果，如今天气能留个七八日，你早些吃完，吃不完也不能吃了——”

李氏说完见珑月仍是板着脸不开心的模样，便也是无奈，无奈将糕盒亲自送去车轿上，顺手替女儿收拾起来。

珑月的车轿早早就被收拾好，纵使是赶路北上，长汲也不敢虎珑月的行仪仗。

宽敞车轿金木，帐幔低垂，四周车内皆用绸缎遮住，设有榻，案几，香炉，烛。

满地铺设调柔和的锦织毯，更是隔内外室来，比起秀的少女香闺也丝毫不差。

李氏放好糕，四打量都觉得满意，这才下了车。

李氏瞧见远蹄声传来，这个时辰本该在城门前兵的燕王一银甲策而来。

一历经沙场镌刻的沉敛风骨，面颊似覆上薄冰锋芒人，眉邃而锋利，晃过如波般的天光，转来到了车驾前。

这般清冷容肃的眸光，到小姑娘的影时，霜雪一化。

郗珣匆忙赶来只为看她一面，忘了四周忙前忙后收拢箱奁的婢，连车旁不远站着的李氏李鸾二人也没瞧见。

他极为熟稔的将小姑娘抱上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