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悔。

自己为何要闹得自己都没了脸面，与她逞一时之气？

凡事都要往后看，一年不成，便三年五年，哪怕是十年她也能等得起。

常令婉郁的笑了笑，牵扯上面颊一阵疼痛。

纵然她面容憔悴却也难掩天生丽质。

她将鬓角有些杂的发丝拿着檀木梳，沾着清香的木兰油一捋回耳后，往日宁静柔婉的面容如今如何都掩饰不住的冷意味。

不假他人之手将自己亲自收拾了一番，穿着一素白的衣裳，连发髻上什么都不，纵使一张脸就惨白的吓人。

常令婉揽镜自顾，对着镜中自己这副憔悴至极的模样，颇为满意。

李氏既想将她心肝宝贝女儿的丑事藏着掖着，她就要满府的人都知晓，看看她的好女儿，心肝宝贝对自己亲的好事——

哪里是能藏着掖着的呢？

“嘶——”她才想脱吩咐婢，就察觉中一阵疼，疼的叫她发麻。

常令婉只能叫自己边得力的嬷嬷来给自己瞧。

那嬷嬷持着烛火，往常令婉中一瞧，顿时下了一。

只见她伺候了十几年，金尊玉贵的贵女，那双洁白整齐的贝齿，如今牙发红发的厉害，内里的几乎烂完了。

“哎呦我的姑娘啊，您这是糟了多大的狠手......夫人如今只顾着六姑娘连过问都不过问您，还有没有天理了.......”

常令婉只沉着脸不说话，半晌她才忍着疼：“备轿，我要去侍奉祖母。”

“我的姑娘啊，您如今都伤成什么模样了？还想着孝顺老夫人呢，老夫人若是瞧见您这副模样，只怕更是心疼了，您等恢复的好些了再去吧......”小丫鬟抹着泪，被她家姑娘的孝心动，忍不住前来劝阻。

常令婉沉着一张脸，忍着疼不耐：“都别嚷嚷，我自是心中有数。”

......

......

松鹤院内——

金炉紫烟，翠幕珠帘。

掀开门帘，映帘的是多宝阁上着的几束枝。

那临窗紫檀鎏金的宝榻上，常岱正端着茶微阖眸坐着。

说是儿来侍奉老母，总不会真叫堂堂尚书大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