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查看度，然后和那些想要互通有无的衙署官员们“私相授受”，连中京府的苏府尹都找人来传话说他们正缺仵作，若是吏学能从几个他们看好预招的医馆学徒里从中培训筛选一二就再好不过了。

卓思衡当然愿意答应，毕竟苏大人之前忙他的忙也是不少，况且地方刑事案件也确实需要真正专业的人才来保证法度的公正。

但与之相比，吏的安静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连曾玄度都忍不住悄悄提醒卓思衡，吏不会如此善罢甘休，要他好准备，或许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阻碍。

卓思衡当然明白吏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一定会发生的事不必太费心担忧，反而若是因提前隐忧而耽误他下最要的公务那才是得不偿失。

然而这次，吏的确给了卓思衡一个“惊喜”。

五月末，吏联名上书，奏请六月年中额加官吏考课，以察京中各官吏不善之举不实之务，德义、清谨、公平、勤格皆在考课范畴内，有失必查有亏必究。

一时京中朝野人心惶惶。

但卓思衡心里清楚，这不是吏要为官场清明而奋战到底，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129章

“你得警醒些，吏这手假途伐虢可是冲着你来的。”

国监内院的堂屋，姜文瑞轻轻敲了敲卓思衡面前的桌，语气比平时严肃不少。

“是假途伐虢也好暗度陈仓也罢，我并不担忧自己的境。”卓思衡似乎是下意识看向窗外，“可此举势必卷许多无辜之人。”

“你心中清楚没有用，可有应对之策？”姜文瑞第一次在卓思衡脸上见到如此隐忧的表情，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安。

“很多事不是有应对之策就能理的。”卓思衡见姜文瑞这般，反倒笑言宽，“有些办法越是当场想越是见效快。”

“你素有急智，我不该替你杞人忧天，只是我隐约觉得事情凶险是因为那姓曹的未必有界和谋算想如此直奔要害而来的法。你说，他背后是否有……”

“姜大人！卓大人！你们快来看看！”

姜文瑞的话被突然闯的一个刀笔吏打断，此人急得面青白，礼数都不顾，卓思衡便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人，若信得过云山，一会儿且请听我先言。”卓思衡先一步拦住急切往外赶的姜文瑞低语，“切记勿要急躁。”

“好，就依你的意思。”

二人自内堂而，经前院到外院，只见整个压阑石铺就的宽敞空地上跪满了国监太学的各级官员与吏员，上到监丞主簿、学正学录，下到博士及一笔吏，一个挨着一个，或跪或泣，一时之际到哀声连连、叹息阵阵。

“有话也不该跪着说，先起来罢。”卓思衡轻声。

“这是在什么样？往来学生看到像什么话？”姜文瑞听卓思衡开了才说，“若为公事而来，这样岂成统？”

“大人！我们来此只是想求条活路，绝无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