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生──似乎都在对着电脑萤幕苦苦思索，她才稍微放了心，看来并不是只有她这么菜。

再望向一旁的何蓓如──她看起来忙到不行，才刚拿起电话破大骂：「容，你今天的稿单到底几才要传来？」掛掉电话不到十秒，铃声又响起，「喂？志啊……海昕电被公平会罚款三千万？好，我留个版面给你……」然后三半，她就消失去开编辑会议了，四十分鐘之后才又再度现。

「呃……蓓如姊？」钟月战战兢兢地问，何蓓如现在看似火气很大，「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问吧。」

钟月于是把她的苦恼说了，何蓓如笑说：「我一都不意外。别担心，第一天这状况很正常的。我跟你说，导言可以先从整外销数字下手，其他重不知怎么抓的话，就先把洪煦以前写过的稿拿来模仿，一步步来没关係。」

钟月吁了气，连声谢，立刻开始搜寻洪煦写过的新闻。

财经组除了何蓓如之外，还有六位记者。四个实习生每天跟不同的记者门採访。实习生写完稿之后，会由当天带他们的记者批改，最后再缴给何蓓如。

实习第二天，钟月跟着负责跑公平易委员会的记者许志，好不容易觉得题材容易理解了一些；第三天随着杨容去採访公的华光银行诈贷弊案，又再度到挫败不已。

「你也不用太气馁，」杨容看着趴倒在华光银行记者室桌上的钟月说，「这东西本来就很复杂，连我都需要时间消化。」

「其他的实习生呢？你前两天带过的，表现如何？」

「前两天就是斐茵和千谊啊……状况也都差不多啦。」杨容忽地一叹。

「怎么了？」

「我说这个千谊，」杨容微微皱眉，「真的很吵，非常吵。大概是我带过的实习生里面最聒噪的。」

钟月抿嘴笑了，「话太多也会惹人嫌？我以为当记者就应该这么活泼才对。」

「你话这么少，难就不适合当记者吗？」杨容此话一，钟月笑容忽歛，他旋即笑说：「不是啦，这本来就没有一定的啊，新闻跑得好不好，也不全然看你会不会说话。」

「但这也佔了很大的因素吧。」钟月有鬱闷，想起许盈翠和张齐都曾对她想当记者的事到惊讶。

「小月，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杨容凝视着她的睛，「我看过你的稿，就实习生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会讲话固然是个优势，但有时候记者太，反而不会招採访对象喜。认真採访、跑自己的风格，才是成为一个成功记者的重要因素。你要是勤勤恳恳、以诚待人，有时他们反而还可能愿意只透独家消息给你呢。」

他语气恳切，与刚认识他第一天的嬉笑脸大为不同。钟月这辈很少会到、或听人鼓励她言词笨拙也可能不是坏事，驀地里心中升起一近似于他乡遇故知的受。

「谢谢你。」她有些动地低声说

「好了！中午了，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下，下午再回来伤脑，」杨容一拍手，语调又变得轻快，「你今天要回报社吗？」

「蓓如姊没要求我们天天回去，不过……我觉得还是多回去接受她的指导比较好。」钟月迟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