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见苏北海面惶恐之， 杜泉又笑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十分随和模样。

杜泉摆摆手，“太铺张了些。”

轿摇摇晃晃走起来，伴着微微作响的轿杆，苏北海回忆着方才的一幕幕，突然又低笑声。

除非你想害得那些百姓没饭吃。

即便要拿师雁行送人情，也不是现在，也不可能是杜泉。

“起轿！”

随着这气吐来，他已经有些僵的逐渐变得灵活，好像方才一直沉甸甸压在心上的束缚和沉重的东西全都跟着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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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本官不过随一问，你竟当真了不成？不过是一吃，不必放在心上。”

即便真不稀罕， 也不关他苏北海的事。

苏北海继续面不改地说：“理说，能得大人这喜是那厮的福气， 可惜她却不是个厨，竟是个正经开肆的掌柜， 名下已有几产业，也有几十号人靠着她过活。”

直到轿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苏北海才缓缓吐了气。

他站在衙门外，看着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扭看看后面巍峨的门墙，又对着门行了一礼，这才抬步上轿。

离开知州衙门后，苏北海才发现自己的里衣都透了。

苏北海暗自松了气，又跟着描补，“大人宽厚仁慈，恤百姓，是我等之福。正如大人所言，不过是一吃罢了，若您和夫人果然不嫌弃，日后下官再打发人来送就是。”

第101章 烤羊羔

“下官一颗心全是向着大人的，但凡有了好东西， 自然是不得捧到您老跟前， 只怕您还不稀罕。”

苏北海一听，心里就是一咯噔。

他不是没动过类似的心思。

苏北海飞快地瞟了一，一时摸不清他说这话是一时兴起，还是思熟虑？

话虽如此，到底没有拒绝。

“本官就说， 有这般手艺的， 必然不是常人。”

？”他难得和颜悦，“内吃着倒觉有趣，只是隔着远了些。”

杜泉一听，眉微微挑了下，这才将茶盏放回桌上。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杜泉抬瞟他一下，有些受用， 又似笑非笑， 显然猜还有后话。

但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决定不顺从。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于是， 苏北海也端起茶杯来， 微微抿了。再抬时， 脸上是恰到好的惶恐和歉疚。

瞧，今天这闹的，险些就要偷不成蚀把米了。

抑或是夫人明确要求他来要人？

言外之意， 盘太大了， 不能挖。

他确实是如今自己的上官，但知州而已，仅仅比知县两品四级，算不得封疆大吏，若放在朝中自保尚且艰难，更没什么可能提携自己。

杜泉说了那话之后就端起杯来吃茶， 微微低着，看不清神。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果然想献人， 直接提来就是，何必等自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