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冲撞到七爷吧？”

陆嘉轩前脚跑远，后脚院内就来人，陆彦德扭一看，正对上一双无神却森的瞳，不是老七又是谁。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勋章隐约发，生怕疯又发疯，退开两步避陆彦生的视线。他不知的是，农大夫刚给老七下了虎狼猛药，以针灸刺，现在思维麻木，行动迟缓，坐在椅上十分的安静。

从上轿起陈五娘便想个不停，又没吃喝，许是思虑过度，跨过一月牙门的时候，新娘脚一，歪倒了，正好摔在陆七爷的椅前。电光火石之间，陈五娘忽然忆起，陆七爷椅坐垫的后面，存放着一小盒参片，她作为遗孀给他收拾遗时见过的。

原来陆七爷陆彦生并不是随时要蹬咽气的样。

“那就是七爷？”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好闹可瞧，久不面的陆七爷现了，竟然手捧红绸亲自来迎新妇门。他着幞穿着喜服，微微垂着，几个小厮护在周围，围观人群瞧不清他模样，但这足以让人惊讶了。

疼痛时刻提醒着他，昔日鲜衣怒的陆家七郎已经是个残废。除了是个混吃等死的废外，一无是。

“来了来了！”

……

“咳咳，五叔踹得好。”陆嘉轩揣着手，绞尽脑想俏话哄长辈开心，“不知五叔听过这样一说法没有，男人上的疤，是勋章，越多越男人，五叔的男人味都写在脸上……唉呀。”

自然，他又挨收拾了，陆嘉轩捂着一瘸一拐跑开。留下五爷陆彦德七窍生烟，见过谁把勋章挂脸上的？还是老七发的勋章，不肖孙，气死人。

陆嘉轩着爬起来，他喜玩乐，五叔也一样，平日里叔侄二人的如兄弟一般，陆嘉轩得寸尺没个小辈的样，刚才那一踹叫他想起，哦，这是我长辈咧。

“你这丫，怎么连个人都扶不清楚。”

其实也就等了小半个时辰，对于门围观的邻里来说已经十分漫长。

不止是陈五娘，边的小厮丫鬟也觉得要死了要死了，新娘怕是吃了熊心豹胆，怎么敢冲撞到七爷，现在还趴在七爷膝上不起来。陆家上下都不太敢近陆彦生的，刚才迎亲时围拢在他边的小厮不是遮挡视线的，而是防七爷突然发疯伤人。

他垂眸望着前穿红装的女，大红，刺得他睛疼。藏在骨血中的暴有一刻就要薄而，他的人生毁了，也想毁灭这个世界，没来由的戾气直冲大脑，令人怒不可遏。陆彦生攥拳，手背上青若隐若现。陆彦生虽已病膏肓，只差咽气，可陈五娘若受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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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彦生端坐在椅上，双手放在膝，自从去年落山崖摔断双，他就站不起来了，膝伤久久不愈时刻酸疼，疼得人心烦意焦躁不堪。

陈五娘觉全血瞬间凝固了，凄惨的命运看有机会改写，可刹那间希望成绝望，怎能甘心。

他，不想死的，就离这院远远的，五爷破相的疤就是前车之鉴。

趁着下人们一团，陈五娘用胳膊肘撑着椅，看似要借椅之力爬起，其实另外一只手伸到了坐垫下挲，她探了好几下，没有？

她想啊想，答案仿佛隔着一层薄纱，近在前又够不着，急得她焦躁不已。看喜堂就要到了，难一切都要照梦中场景来应验吗？

陈五娘被扶着下了轿，跨过火盆以后立刻被带院中，吉时就要到了，时间耽误不起。从侧门到喜堂很快，没几步路就要到，陈五娘在轿上时就拼命的回忆，细想梦中有没有揭示拜堂时陆七爷为何吐血厥，当时大夫是如何急救的。

“看上去，倒还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