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残忍，像是特意要告诉他的。

誓洇着那只手，在无名指的戒指上挲了两下，随即笑着放开。

“学长，一年不见，你又喝醉了。”

谢惟燃缩回手，换了一只手拉他。

“别急着走好吗？至少坐下来喝个茶……”

誓洇关上车门，对上他的目光。

“好啊，学长这么情，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坐到一家茶庄里，两个人对坐在一个包间里。

誓洇低喝茶，内心的情绪翻涌压了又压，最后目光清明地对上谢惟燃。

“想说什么，就一次说清楚吧。”

谢惟燃对着那双睛，怎么也说不心的那几个字。

“不想说的话那算了，你和我哥的事我都听说了，什么时候办喜酒，叫我一声。”

“誓洇……我们的事……是我错了……”

誓洇抬手止住了他。

“没有的事，你们不用一个接一个地认错歉了，没有谁错什么。我年少不懂事而已，情难自禁，虫上脑，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你不提我不提，就揭过去吧。你们在一起，好好地就够了。不用觉得对我愧疚，我也没吃亏。”

誓洇说完喝了茶，又低着，将心涌起的酸楚悉数压下去。

谢惟燃一肚的话都叫他三言两语都打发了。

两个人对坐着，只有沉默。

誓洇率先站起来，“话也说了，茶也喝了，就这样吧。我们到此为止，都各自回各自的位置上去，各司其职。”

誓洇穿上鞋离开，谢惟燃愣坐在当场。

他知，这块空了的心，终究是回不来了。

誓洇了茶庄，那没忍下来的情绪都从泪里涌。

但他面无表情，心好像撕成两半。

一半在笑。

一半在哭。

他无力合起来。

打开车门，发动车。

开了四个小时，车停在自己租的院里。

脸上的泪痕都了，睛红得充血。

电话响起，是岑远。

挂完电话，誓洇又坐回车，开车去了岑远那里。

“誓洇啊，这一年都没有来买这件衣服的人，那位设计师和我的合作也到期了，这件衣服就要撤下来了，你若是真的等不到那个人，就自己收了这件衣服吧。”

岑远的话，如一记重锤敲在他心。

他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他赶去衣服下架之前，把衣服买了回来。

岑远一见到他哭红了，宽他似地拍拍他的肩。

“有些梦，该醒，就醒来吧。”

是啊，该醒来了。

大梦一场，终成空。

是夜，河在月光照映下泛着光亮。

誓洇换上了那件衣服，很合，很漂亮。

他看着镜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前不久一日本的电影里，白无垢新娘就是着一白衣，在一个雪夜，去嫁自己的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