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掠过，苏婷说：“行吧。”

在收银员

帐是两件东西一起结的，百货大楼收银员拿到单，抬看了苏婷好几。

去百货大楼前，苏婷本来有担心他们买的东西太多不好拿，等买完东西她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贺东川抬手从书架上又两本《连环画报》，抬了抬下说：“嗯，走吧。”

不过等人一走，就跟旁边柜台的售货员嘀咕了起来：“知她买的啥吗？”

贺东川说：“我想单独看一本。”

“一台华生电风扇，一辆永久自行车。”

看着两人打的哑谜，贺焱跟着低看了会。虽然他认字有限，但记忆力不错，很快从众多图画中发现了熟悉的地方：“妈妈！这个跟你画的……”

苏婷将指竖在边，又低指了指旁边坐在地上的小姑娘，了个偷笑的表情。

……

更不用说苏婷一手两张票，不用想，就知她家条件不会差。

惊讶归惊讶，看到随单递过来的两张票，并一摞大团结，收银员没多问，麻溜地算总额，将钱清楚后开收据，和找零一起递给苏婷。

苏婷买大件就认牌，虽然这时候没有两年保修半年包换的规矩，但大品牌品控好，东西买回家两三年都不会坏，后面问题也是小病，家里要是有男人，自己都能动手修。

自行车在这年代本就是通工，必要时候，后座能栽的东西可不少。绳一捆，别说一台电风扇，多摞两台风扇都载得动。

自行车不用说，三大件之一，电风扇在这年代也是稀罕东西，不止票难，东西还不便宜，一般家攒上小半年，也未必舍得这个钱。

前后两次买电风扇，还有这次挑的自行车，都是牌的，因此贺东川拍板后，她没再犹豫，非常痛快地让售货员开单，自己拿去结账。

票就不一样了，再大的国营厂，一年也不见得能有几张自行车票。就算有，也不一定会发给员工，领导家也不是个个都有自行车的。就算要发，厂里也不会把票随便给人，至少得是劳动标兵，车间优秀职工。

“钱算什么，人给的都是票，电风扇票，自行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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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倒好，一次买俩，可不引人注目嘛！

苏婷赶忙从书架中两本画报，然后弯腰捂住贺焱的嘴：“别打扰大家看书。”

她不敢试，贺东川却没那么多顾虑，坐上去就把车踩了起来，骑去没一会就稳稳当当回来了。

见状，其他人纷纷低下继续看连环画，苏婷也松开手起说：“我们回去吧。”

“拿两本就够了。”苏婷举了举右手，示意她已经拿了画报。

工业券这东西，稀罕，但又没那么稀罕，只要有正经工作，单位每月多少会发两张，攒一攒，借一借，上一年时间，咬咬牙也能舍得买辆车。

“哇！这得不少钱吧！”

一来她不会骑这自行车，怕上去就摔下来，二也想着这层卖的都是大件电，她自己摔了没事，撞坏电才麻烦，保不齐得破产。

《连环画报》定价两一本，四本也才八钱，对他们而言实在算不上贵。而且上面还有她画的故事，他愿意多买两本也行。

贺焱也注意到了翻看画报的众人，因为他那声叫唤而投注到他上的目光，将手捂在苏婷手背上，并摇了摇，用行动回答：“我不说话了。”

“什么？”

拿了画报久久不动，贺东川走到她后问：“怎么了？”

二八大杠本就重的，选车时苏婷试了下，龙比她读书时骑的自行车重多了，这车还，她把着龙走了大半圈，是没敢骑上去试。

骑完一圈，从自行车上下来贺东川就说：“就这辆吧。”

贺东川顺着她指的低看去，脸上也几分笑意。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贺东川力气大，否则换苏婷来扶，分分钟得连人带车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