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们……呃，还没有。”

其实没要孩的原因有很多，譬如两人长期异地、譬如路弥长期加班导致问题、譬如付砚应酬过多着家时间太少、譬如双方父母对两人婚事没有给以任何支持……但对于路弥来说，最心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与这些都没有关系。

“没呢……”

“五六年了。”周景着甜筒，也不等路弥问，自个儿都说了：“早些年我在省内找，你知的嘛，总要先找一遍，才能死心。后面又听说圳这边有个团伙，我就过来了。”

自从结婚第五年起，她与付砚，就没有生活了。

周景听完一笑：“你们都是学历，知识分，要的晚，也没什么。”

“哦对了，这是佳佳的人像图。找警察画的——现代科技可厉害哩！能把孩长大以后的样也画来。”周景又给路弥一张纸。那纸一看就是批量打印的，上面有丢失孩的姓名、照片，还有重金悬赏等联系方式。

末了，她憋一句：女人，真难。”

路弥收下，了声谢谢。

“你俩要孩了不？”周景吃完甜筒，随便问了一句。

两个算不上朋友的女人，面对面，各自品尝心事。多年前带给互相的伤痛已随着岁月烟消云散，如今闲聊，倒剩下些女之间惺惺相惜的理解与温。

甜筒在嘴里化开，一开始很甜，后面味就慢慢淡了。路弥突然很害怕。

其实，两个人都没有了。只是不肯承认，也不愿认输。为了这份，他们抛妻弃，败名裂，熬过舆论和白才走到今天。然而当终于走过那些荆棘，他们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就是那些荆棘。生活它的本来面目，河底狰狞的沟壑浮现：谁来饭、谁来洗碗、谁来照顾父母、谁来走人情……男人不愿一日日受限于只属于女人的家事，女人不愿放弃仅有的工作机会迁就男人。可时间从来不优待，于是越走越远，越远越散，以至于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还是没有找到？”

周景神一暗，不过又很快亮起来：“这边很多城中村，我已经挨个儿都摸了一遍。要是过了明年还没线索，我就跟我男人再去广西找——总会找到的。”

周景听了，一愣，也没有说话。

临分别的时候，周景给了路弥她的电话，还有一个联系方式。“这是我男人那边的老中医，当年为了找佳佳，我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后来吃了几副药，也慢慢调理了过来。你也可以去看看。据说在妇科方面也很有经验的。”

“我……”路弥犹豫了一下，说：“我了问题，要孩……会很难。”

路弥看着女人的脸，虽然饱经沧桑，但却越老越有劲。反观自己……她指着周景手上的金链，：“这个，也是你男人给你买的吧？”

周景甩了甩胳膊：“嗨，我俩都是打工的，不懂得啥好东西，就知金好，金贵。随便买的。”虽然语气随意，但路弥听得来，她过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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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弥不知怎么答话。她不想对陌生人倒这么多年的苦，特别人还是老公的前妻。但不知为什么，今天见到周景，就是让她有一很亲切的觉。

“这？”

耳后，路弥看到她腕上有金链，问：“你在圳，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