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如来时，静谧到诡异。

还是那些腻的石块拼接而成的阶梯，只是这一次，楼眠眠斩草的动作更加认真了几分。

“睡得太久，好多东西都记不得了。从前我还可以变成人类，但现在我已经忘记了。变成人，你会更乐意我呆在你边吗？应该会。大家都会包容同族多一，但我不喜那些鲁又蠢笨的同族。”

“新认识都要自我介绍，我叫观雾。我叫你什么？主人。”

楼眠眠垂眸思索了片刻，从鲛人颠三倒四的话里，不难听他和净和的渊源。

内里草河齐全得很，左右一时半会也憋不死他。

着鲛人蓝得纯粹的睛，试探：“你想回到真正的海里去？”

“主人，你喜这些草？”

他不太懂楼眠眠指代的义，可他能听楼眠眠话中的退步，于是他眯着睛：“对，跟着你。”

“你是第二个让我死的这样快的人，主人。嗯…这样说不严谨，上一个不是人类。那你是第一个。”

——

可她本不能不听。

楼眠眠清了他的来历，又加上急于摆脱他，便脆脆了：“我带你去。”

观雾似乎很喜这直接在脑里的方式，他说话说得温吞，可情绪明显上扬了几个度：“好的，主人。”

观雾：嘻嘻，狱了，还用族天赋绑定了一个护符。除了不和我说话，她真是太可了。

可一只离群百年的鲛人，目的当真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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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随便。”

幻境里的一切都是基于灵力构建的幻景，这里的海自然也不是真正的海。

少女的手指了腕上的琉璃钏，那海蓝的印记亮了亮，下一瞬，鲛人便被转移到了钏内的小世界。

楼眠眠提着剑，趁着现在别的麻烦还没拦路，迅速着记忆里的路线，原路返回。

但鲛人温吞的声音打破了这静谧，他率先通过主仆印记和楼眠眠起来。

她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她和鲛人的对话，一开始就不在一个频上。也本没有想到，这样一只雄鲛，又会给她带来怎样的麻烦。

极低的声波是不会被人耳捕捉的，只有海的阵阵漾，显几分不为人察觉的破绽。

但她没有细想，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和鲛人对话时的状态，是不对劲的。

楼眠眠：我喜砍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