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也关了，昏暗房间里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声。

晚上迟野有个电话会议，结束时已经过了凌晨。

凌娟接的很快，但似乎对迟野的来电到惊讶：“小野？”

那三个字针似的，夏允风哈欠打一半愣是顿在那儿了，人立不困了。灯不开都知他肯定变了脸，他想转过来，迟野箍着他不让：“扭什么？”

迟野是实实在在把凌娟当妈看了十年，哪怕后来被凌娟放弃，被她赶走，留下伤，在亲情上添了一迈不过的坎，但他还是没法到夏允风那么绝。

迟野微抬起，看着夏允风的睛，沉默许久，他拍拍夏允风的：“去洗澡，我把桌收拾一下。”

夏允风从小和凌娟就不亲近，迟野走后母俩的关系更是恶化到无法调和的地步。夏允风没把凌娟当妈看，他只记得这是个伤害迟野的人，他记恨一切伤害迟野的人。

夏允风乖乖去了。

迟野摸着夏允风的肚，安抚：“当年我也小，走的时候

他俩每晚都得这么睡，迟野喜从后面抱着他，搂着腰，摸着小肚。

那次聊天过后，迟野说放下了，那就是真的放下了。他的心结经过一年消化慢慢解开，即便凌娟不能接受他和夏允风的关系，但那是另一回事。

迟野从沙发里把手机捞来，开未读，对方发：“小野，我是凌阿姨，小风和你在一起吗？”

“还不睡。”

·

他回到房间，夏允风正好把手机放下。

夏允风把电话掉，敷衍：“卖房的。”

号码是去年在琼州时存的，近一年凌娟没有和迟野联系过，夏允风那边他不清楚，他们一直都心照不宣的避开谈论凌娟。

去年的事至今还心有余悸，迟野着夏允风的手指咬他的指尖：“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

晚上那几个找夏允风的电话是谁打来的不言而喻，迟野盯着短信看了一会儿，主动回拨过去。

迟野掀了被上床，夏允风一扭钻他怀里。

夏允风已经困了，声儿都很轻。

他前脚刚走，迟野的手机也响了一声。但不是电话，是一条信息提示。

“哥，”夏允风用手指着迟野的下，“今年志愿者活动去西北，我已经报名了。”

“凌阿姨……”迟野缓缓说，“今天找我了。”

“小风。”迟野吻着夏允风的后颈，“等你回来快过年了吧？”

迟野有烦：“谁啊？”

夏允风打了个哈欠：“随你啊。”

“哦，没有。”凌娟停了片刻，才犹豫，“今年过年早，你们……回来吗？”

迟野在他上打了一下：“别这么说，她是你妈妈。”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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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动，一个不想另一个动，就这么贴一块儿，慢慢消磨时光，贴的都快睡着了，夏允风手机又响了。

“她找你嘛啊？烦不烦，怎么这么多事的。”

他还是想夏允风能和凌娟缓和一关系，至少不要那么抵，亲母过的像仇人，那不像话。

迟野应了声，拍拍夏允风的腰，小孩儿自觉的转过去。

“我们回琼州过年？”

“阿姨。”迟野很有距离的打了个招呼，“小风在洗澡，找他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