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风长了，那时需要仰才能和迟野对话，如今抬起睛就能看到。他像是不明白：“还什么。”

夏允风是将照片走时才发现底下还藏着第二张的。那年元旦汇演，迟野从凌娟钱包里扒拉下来的，照片上是他们两个，迟野抱着他在海中说话。

大英俊的男人躬伏着腰，狼狈的在垃圾桶里翻找。那姿势太累，后来半跪下来。手指冻红，沾上脏污，着地的膝盖被渗的冰雪寒透。

迟野说：“不确定掉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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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允风纤尘不染的来到他边，居临下的看着他，讽：“迟野，你有病么。”

夏允风冷旁观，又问一句：“迟野，你给谁看？”

夏允风无话可说，此行目的达到，他该走了。

迟野说：“照片。”

“等等。”迟野喊住他。

“酒店外的垃圾桶。”

恨？夏允风凉薄一笑，雪地上踏一串孤单的脚印：“没那个必要。”

嗜烟有瘾，此刻焦虑的

迟野疾步到前，向要车钥匙那样摊开手掌：“还我。”

两张照片而已，却一副要债模样。

级酒店的落地窗透着黄的光，迟野已经伏案一夜。没什么睡意，不喝咖啡都不会觉得困。

迟野闭了下睛，夏允风到自己说的那样，会忘了他。

“小风。”

真正在乎时就是这个样，夏允风有瞬间的晃神，仿佛看见十七岁的迟野。

第68章

可他控制不住的疼，心脏被撕扯着，快疼死了。他拽着卫衣袖，沉默地拭，净了，好像这样他们就还和从前一样。

可恨刻骨，迟野最希望夏允风能忘记他，也最怕夏允风忘了他。

离开前迟野喊住他，念着旧日称呼，挖心般问：“你恨我吗？”

迟野只字不言。

酒店前台，迟野把份证给工作人员，钱包敞着，透明内页里的照片不见了。

站着，不咸不淡地问上一句：“我不来，你就一直睡这里么。”

夏允风轻飘飘答：“扔了。”

迟野仿佛听不懂话，摊开的手掌滞在那里：“......什么？”

迟野冷透了，如同十年前下着暴雨的年初六。他不怪夏允风，是他将那个只对他柔的夏允风丢掉，如今便没有资格责怪他狠心。

见夏允风没有反应，迟野近一步，凶起来：“我问你扔在哪！”

风刮在脸上，刀割般，耳朵也开始报警。夏允风准备走了，他再不是那个会在家门等哥哥放学的小孩儿了。

天边拉扯一条极浅的白，迟野伸手碰到烟盒，晃了晃，已经空了。

迟野了多久，夏允风就看了多久。

级酒店的大堂供充足，他的声音却在颤抖。

找到了，迟野着边角将照片取来。有脏，但是没关系，一就好了。

似有某难言的痛苦，迟野连呼都不顺畅。他问：“扔在哪里？”

寒风料峭，迟野听完那句话就跑了去，外都没有穿。

“扔了。”夏允风冷冷的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