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成年吧，估计也辍学了？你不去这行，你要在这里洗盘洗到七老八十还是去电厂打工？

店里还有零星几桌客人，没什么人说话，窗边只听得到雪落的声音。

而他兴奋，捡到宝一样手舞足蹈，劝她跟他走。

然而那人不放弃，九一刻，他闯。

她皱眉看他。

白青珈看也不看将名片扔到厨余桶，餐厅快歇业，她走去收碗，搞卫生。

她从半年前开始恐惧镜，自从母亲的照片被那个女人打印来贴满街。

白青珈不说话，低着更用力洗盘。

貌是祸，对母亲是这样，于她应该也如此。

那是十二月二十三日夜，大雪封路，客人零零星星才装满小半个餐厅，她拉开门趁老板不注意，偷跑到外边空地看雪。

好好生活，不要遗憾。

白茫茫一片，她站在垃圾桶旁边，着围裙泪，冻得睫都挂满霜。

她皱眉，低着逃回厨房。

白青珈平淡摇，说，不去。

她不常说话，偶尔买一包糖果，其余工资都攒起来。

16周岁生日，她见到了人生中第一场大雪。

刚挽起袖，她突然一愣。

八个字，简简单单。

边突地咔嚓一声，有人举着相机偷拍她。

那男的搓搓小胡，苦婆心劝她。

池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连带着方才的浸了油污的名片和一支手的药膏，一并压在上面。

她默默探看一会儿，又捧一摞碟埋重新了后厨。

老板看她衣服只有那么几件来来回回换，不知从哪儿掏来一箱漂亮衣服，全递给她穿。

一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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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男叹气，留一张名片放在一旁，随即走人。

老板以为她怕冷，笑着说，也是，你们小姑娘都这样，寒。

她不觉得丢脸，但受不了那些人在上的指。

她正在洗手池里搓着盘，被他拍一拍肩膀，没料手抖摔碎一个白瓷盘。

日有盼，她偶尔会笑一笑。

她拆开那截药膏袋，掉睫上几滴化掉的雪霜，继续埋洗碗。

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