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鄰座默默觀察的威廉，此時也坐不住了，他對著福泉和玄佑說了句：「這個話題最好就此打住喔，我不認為繼續談論下去對大家有什麼好處。」

佈告欄那裡擠滿了人，正要回教室的朝日經過走廊被引將頭探進去看個熱鬧。

才剛回到班上的朝日馬上就被宋晉拉過去，神情慌張地對著他說：「朝日你還好吧，關於你的言蜚語都到我們班上了，我本來想找你可不知你去哪裡了。」

「夏朝日？這是誰啊，沒見過這個名字？」

即使再怎麼沒，見到完全變了臉的潸冥，福泉也嚇得說不話。氣氛變得嚴肅，除了潸冥，沒人敢說話。他第一次看到潸冥的臉垮下來，覺到有一無形的氣場在壓制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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潸冥聽到後沒有應答，繼續著自己的事，放任福泉繼續說。

威廉看著潸冥，和他了那麼久的鄰座，第一次到這麼駭人的氣氛。他瞥向福泉和玄佑，果然福泉早已害怕得發抖不止。然而不怕事的玄佑攤手，對著潸冥說：「我們也不是故意這麼說的，只是有點覺得不可思議。」

兩人的耳語引來附近的人開始議論，從兩人變成好個幾人紛紛猜測這個榜單上的不速之客，議論瞬間變了調。

福泉驚訝說：「真的假的，那不就是賄賂？沒想到也會現在我們學校。」

見潸冥沒有阻止，福泉逮著機會繼續說下去：「你又來謙虛了，任誰看都會覺得這句話是在諷刺他們。唉，跟天才一起上課真的好有壓力，隨隨便便考都一百分。」

而被潸冥對臉開大的玄佑背著潸冥瘋狂咬著指甲，心裡不斷咒罵：“切，只會裝模作樣，搞得錯事的人是我。”

那人被懟得不說話，只是惡狠狠地瞪著朝日。朝日見狀也不再理睬他，逕自離開，留下的人尷尬地不知所措。

他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在聽到本人聲戛然而止，有些人面面相覷或者默默溜走，剩下的人寸步難行，低著頭被朝日盯著。

「玄佑你也覺得很奇怪對不對？他怎麼突然考得那麼好，真可疑。」

宋晉笑著打回去，又恢復平時打鬧的元氣，說：「滾，好心沒好報。」

「啊！我想起來了，該不會就是那個染金髮每次被訓導主任追著打的不良吧！」

此時站在後面聽得一清二楚的朝日沒有絲毫猶豫，馬上對著前面的人大聲地說：「嫉妒我排這麼前面也不用隨亂造謠吧，不的話直接跟我說啊！」

宋晉趴在椅背上和朝日聊著天，他說：「總算是見識到什麼叫樹大招風。而且像我們這種吊車尾就更容易成為八卦的中心。不過我覺得你的心理素質真的很強，都被這樣說了看起來也很悠哉。」

看到朝日還是老樣絲毫不受影響，剛剛還吊著心的宋晉鬆了氣說：「說得對，他們怎麼說，反正不到幾天謠言就會不見了。」

「說夠了沒。」潸冥聲中斷兩人的談話，他停下手上的工作，抬起頭注視著前方二人的神變得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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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他們吵吵幾句還用得著放在心上？」朝日無所謂地回答，還順便虧宋晉一句：「倒是你，我看你緊張得都快哭來了，要不要借你紙巾？」

玄佑語，他的氣勢完全被潸冥打壓。因為反駁無能，玄佑握著筆的手得更緊了。

「其實也並沒有你說得那麼誇張，我還是會有失誤的時候。」潸冥的回答無懈可擊，姿態紳士優雅，搞得福泉只好生地轉移話題。

雖然低著頭自己的事，但潸冥卻時刻在意他們的談話，令他起疑的是平時不怎麼打理人、格有些陰森的玄佑竟會附和福泉的話題。

有個人用手肘頂了頂旁邊的女生，用不小的音量在人群中竊竊私語。

此時坐在前面的同學福泉轉過來，對他說：「潸冥真有你的，這次還是全校第一啊。」

朝日慢悠悠地回到座位，擺擺手說：「我他們說什麼，不就一群只會亂吠的狗，只因為我考得比他們好就嫉妒了吧。隨他們怎麼說吧，反正我也不會怎麼樣，怕他們幹什麼。」

「嘰嘰歪歪的吵死了。給老聽好，我是憑實力上榜的，有那個犟嘴的本事就沒有不會被我超前的覺悟嗎？再說了有意見就去找教務主任，該不會連這個還要我教？」

「不是說不了解朝日嗎？怎麼連他家裡的情況知這麼清楚？」這下潸冥完全沒再客氣直接對著玄佑問。

本來想回家的朝日此刻被困在學校大門前，因為他忘記帶雨傘了，偏偏這個時候宋晉比他早回家，如果是宋晉一定有雨傘可以借他用。

「說的也是，我也認為他偷偷藏了小抄。」

「太羨慕了，要是這份聰明才智分我們一點該有多好。」

「我不知你們要說什麼，不過沒有證據就胡亂猜測都是很不好的行為吧，我們班可不需要這麼素質低下的人。」潸冥的語氣平和，但說來的話讓人覺脊背發涼。

「在那之前他們也沒少說我壞話吧，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朝日玩著手裡的橡打發上課前的時間。

「不用猜肯定是作弊了，哪有人在短短一個月成績飛速提升？」

「他好像是E班的吧，我看過他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他怎麼會拿第五名？」

第三十八章

「這件事整個年級的人應該都知了吧，下課後還惹點騷動。聽說好像叫朝日，明明是來上課卻很顯，染頭髮帶耳飾。」

「怎麼，看到我連話都說不來了嗎？」朝日豪橫地對那些人說。

「不過，我真意外，我還以為後面的四五六名也是我們班的，結果第五名竟然是E班的人。」

兩人看情況不對勁，怎麼一向溫和的潸冥突然變得冷淡而且話還說得那麼重。他們自知理虧不再繼續說，扭頭自己的事。

坐在潸冥左前方的玄佑從參考書中抬起頭來說：「我也是不太認識他，只知他常常翹課。」

越往前面討論聲越鼎沸，就算隔了不少人朝日也能聽見前面連連不斷的驚嘆聲：「看吶！第一名果然是潸冥，我就沒看過他掉過第一名以下。」

彼時另一邊廂，待在升學班的潸冥剛結束了一堂課。如往常般，潸冥趁著換課的空檔在課本上划重點，默默地整理筆記。

被打擾後潸冥沒有生氣，只是抬頭禮貌地淺笑說：「哪裡，只是運氣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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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泉轉頭問隔桌：「對了玄佑，你對他有沒有什麼印象，你好像排在他後面。」

雨下得很大，旁邊的土地也被浸濕了，下午突然下起了雷陣雨。空曠的天空時不時劈下幾閃電，夾雜著狂風，大大小小的雨滴無預警地掃放學後準備歸途的學。

有些人認聳，向朝日歉，可剛剛那位造謠的男生不服氣，毫不掩飾地對朝日說：「我記得之前的學期你連吊車尾都看不到吧，大家懷疑你作弊也是有理有據，這只是合理的推測而已。」

「沒有來源據的八卦，散播虛有的言論，就算成績再好我也看不起那個人。」潸冥說完這句話後，一反常態地冷冽的神警告他們。

玄佑用無名指推了推鏡框，意有所指地笑著說：「應該是那個吧，他家裡聽有錢有勢的，應該是捐給學校不少錢，老師有點偏袒他吧。」

朝日看著絲毫沒有變小的雨勢嘆息，恐怕這雨還得在下一陣吧。[

「奇怪，他之前不是吊車尾嗎？怎麼這次排這麼前面。」

面對咄咄人的質問，朝日嗤之以鼻，對著那人冷哼一聲。隨後朝日叉著兜，體前傾，歪頭湊到那人前對著他一字一句說。

聽到這些話朝日瞬間沒了興致掉頭就走，那些話他都不知聽了多少遍，太膩煩了。可剛要走開，前面人群中突然有句話被朝日聽到，他瞬間停下邁去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