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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3)

通常她们也是像面对着理台这样,各自悄然无声。

不过,兴许是当她踏这个家门时,成欣就已然常年在外;又或许是照顾另一个孩就已经让她费尽心力;再或者仅仅只是因为她终究不是她的生母;每当成欣与她相时,总还是留有几分生疏与不自在。

她偷偷抬瞄过去,父亲脸上的皱纹更了,岁月给他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使他日渐老态龙钟;但是她知他仍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睛,向她望过来时常常透着一来自长辈的威严与犀利。

她指尖颤了一下,回答:“……没有的。”

“对……”她踌躇地用筷戳着米饭,声音更小了。

凭良心说,她这位继母的确是个蛮和善的女人。据说她在上一个夫家呆了十几年也没生来孩,因此被愤怒的公婆扫地门,然而她跟父亲结婚不到一年就有了,彼时已算得上是龄产妇的她持要生,就这样苦苦熬了十个月,这才换来了弟弟。

那时候她还不知,她将在很多很多年后的一个夜里,再次犯下和儿时同样的错误,与当初上真实的日记本一样,构成无数令她后悔的选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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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下了铁,再辗转了三个小时的大车后,终于又回到了那个生她养她的小县城。天已经彻底黑透,她叫了一辆租车,沿着近两年越来越宽敞的路行驶,不一会儿就到了自家楼栋门

“哦……”她略有些尴尬地收回了筷,那盘豆角炒离她有些远,她不太喜吃豆角,却想尝尝炒

自她工作后每年都是这样,在除夕奔波了一天后回到家里,肚早已饥辘辘,正好加年夜饭的大军;只是她家开饭的时间一般取决于弟弟什么时候饿,有时候到家晚了剩的饭也会少一些,幸好家里过年时节也备着不少年货,在饭后还有不少能供她吃的小零

她夹着菜,没有注意到父亲的目光转移到了她上,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把她小小地吓了一:“别挑着吃,不要扒拉菜。”

虽然今年倒是用不上了,她到得刚刚好,一桌的菜还没来得及动几筷。她一边吃,一边听弟弟嚷嚷着过年要去哪儿玩、继母说着这几天要来哪些亲戚,以及父亲在间隙中偶尔的随应和。

这是父亲再婚时新买的房,她那时已经去了省会的中寄宿,后来又去了外省上大学,其实真正住在这里面的时间并不多。

“之前听你说准备换工作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呀?”

她默默吃饭,一声不吭。从小被教育“不言寝不语”的她,不仅长大后去跟同事聚餐是个闷葫芦,就算是在家里的饭桌上也不习惯开

“哎呀,不回那边了吗?”

见气氛好像微微僵住,继母便开打起了圆场,她试着把话题转移到成欣上:“小欣今年在那边工作怎么样啊?”

等成欣收拾好碗,就打开行李箱找了衣服去洗澡。浴室的灯光被雾气笼罩着,将室内和室外隔成两个天地,在哗啦啦的声中,她逐渐听不清客厅里的电视节目声和父打闹声,一切都在温中冲刷殆尽。

继母却用胳膊肘捣了捣旁的父亲,用一略显夸张的亢奋语气说:“这离家更近了也是好事儿啊!你说是不是老成?”

“啊……没有呢。”

这雪纷纷扬扬,似是给城市撒了一层糖霜;中间它停了几天,街上的糖块争相化开,然而不等它们完全变作糖,当成欣拎着收拾好的行李在站台上等候时,冷风卷起她的帽,又将片片银白洒落在她的上。

直到这时,颠簸了一天的疲惫才涌上来,从心扩散至整个。她缓缓蹲下,双手环抱住膝盖,浇下,顺着发打脸庞,她本来是把下放在一侧的膝盖上的,后来又

不过,她敲响了房门,这里毕竟住着自己的家人。

不说还好,她低下,声音也变得不大自然:“我是换好了……”

这使她想起小时候老师布置写日记的作业,别的孩都很厌烦,她却悄悄暗喜,在那一个暑假里她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记了上去。当她在书桌前坐下,像苦行者面对寂然的石;当她执笔划过纸张,像哲学家与自己展开激烈的思辨。开学后她把本给老师,后来它又到了父亲手里。

9

是继母来开的门,她笑盈盈地接过她的行李,扭冲里面喊了一声。成欣踏屋内,立即被温气包围,她带上门将寒风关在后,抬望去,见到餐桌上已经摆了琳琅满目的菜肴,桌旁坐着的中年男人正将一大块儿鱼旁埋苦吃的小男孩的饭碗里。

她在这天夜里完全坦自我,把心灵给别人;她结结地诉说自己的愁郁与懊恼,并着对未知的恐惧与惊惶,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受伤小鸟。

“那有喜的人了吗?”

从那以后她迟来的母似乎被完全激发了来,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的光辉。在弟弟还小的时候,成欣经常见她抚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哼唱走调的摇篮曲;她还会细心地为他系上围嘴,去他嘴边的饭粒;当弟弟跌倒时,她会蹲下在他摔疼的地方,然后抱起他柔声安

可是今天,乎意料地,他的眉不再锁,脸侧的线条也由生转向畅,当他开时,甚至连声音也称得上温和:“大城市压力大,不去那边了也好。”

继母也没有再多言,只是像平常家长那样嘱咐了两句“要尽快啊”就打住了话

她收回了目光。今天是除夕,她要回家了。

传来低沉的隆隆声,铁轧过铁轨,列车呼啸而来,成欣随着人一同踏上返乡的行程;车窗外的雪在列车开动的那一刻陡然变大,几乎要模糊了整个视野,她侧望去,熟悉的城市在一片洁白中默然远去,宛如画家用白颜料涂抹覆盖掉曾经多彩的作品。

然而今天,继母似乎也要学着像父亲那样一反常态,在成欣拎起最后一个碗时,她突然开:“小欣男朋友了吗?”

“不过年后要调到咱们这边来了。”

不过至少在当时,在另一个女人温柔的嗓音里,她暂时忘却了一切,像一只贪吃的小熊,只顾吃掉到嘴的蜂;她在这堪称柔与甜的抚里悄悄睡去,醒来后见到了今年的第一场落雪,雪飘逸而下,染一片莹白的大地。

成欣应了一声,她脱下厚重的棉袄,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手,随后落坐。动筷前她跟父亲也打了个招呼,听到父亲的回应,这才端起碗开始夹菜。

成欣松了气,她应和了一声,随后又埋下闷声吃饭。饭后父亲和弟弟去到客厅,不一会儿就为了看晚还是看动画片吵了起来;她则和继母收拾好桌,将剩饭放冰箱保存,碗筷搬去厨房清洗。她们一个刷锅,一个洗碗,比起另一边倒显得安静十足,连涓涓的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很久以后,成欣仍然记得那个遥远的夜——她无疑和女人拥有不计其数的日日夜夜,这一天既不是开始,也不是终结——但它夹杂在众多光的底片中,仍然稍显不同。

继母放好行李后招呼她:“小欣回来得正巧,我们也才刚开始吃年夜饭呢,快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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