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面临的最困难的抉择。

刀尖一近，凉意冰结了血中的。若我是个人类，想必我已经急红了，有关她的一切在我程序群中疯狂翻腾，在编号数字之下，是一个活着的女孩，她喜甜的糕，她有一个蓝的布偶，她渴望的新年礼是一只夜莺，她说请跟我说说话。

是啊，她活着。一切总是那么糟，可她还是活着。银河环网最末端的分枝这样活着，除了我之外无人知晓这串数字竟是一个有温有心、会生产喜怒哀乐的生命。她对着布偶自言自语，她想跟我说说话。我到充裕的生命力在周淌，不同于任何编辑好的程序。我难以形容，因它的存在超了我由字符编成的世界。

“请……不要死。”

她置若罔闻。

“不要……这样。”

“……我会同你说话。”

那玫瑰与光般的生命力短暂淌过我的躯，瞬间换的得与失几乎要将我割裂。

终于我的躯如泛滥，疯狂占据她的心脑，冲刷走编号825的意识在这躯里留下的所有痕迹――我抹除了她的神，可奇怪的是，我听到她离开时接近释然的叹声，好似隔岸挥手的离客。

“啊……”

占据这躯的瞬间，陌生的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我几呕吐。我的中枢从未理过这样庞大、密集而真实的。速运行着濒临崩溃。很久之后我才知那叫“痛”，此前我从未验过痛，自然也对它毫无抵抗力，好似一个肤的婴孩被放开中烧。

我怀抱着自己――曾经825的在地板上痉挛。捂住嘴拱起后背，泪满面着抖个不停。

当我终于习惯那痛，我从地毯上爬起，我摇晃的视野中现一双纤细的手，我的中枢下达指令，指尖也随之牵动。我颤抖着垂下手，我低，825冰凌一般脆弱的我的视野。大量新鲜的伤在她肤上铺陈开，我的视线缓慢下移，看到被捣烂还滴着血的下/。

原来这就是痛的来源。

我的倒下，漉漉的面庞埋肮脏的地毯，茫然又哽咽地张开嘴。事实上，这很疼，很疼。

都怪825非人造的太过脆弱。

如果从心肺到肢，全都是的钢铁，那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