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凉想到墨梨已经五千岁了，面容看起来还年轻，举手投足之间隐隐会显与外表不相符的古典。

“比妖界远一些。”

好吧，除了在床上。

“不是……”颜凉疼地否定。

颜凉只能让他在自己脸上为所为。

他抬了抬手，衣袖下，手腕。

颜凉立刻抓住他空来的手，好奇地端详着。那只手就像冰雕一样，质地净，光线透过有微微的折。

墨梨和颜凉坐上第二趟火车是在夜里。

果然是半透明的，窗外的和树隔着他的手模糊可见。

墨梨漫不经心地回答：“然后让你们在我面前恩？”

总之，墨潋会平安无事的吧。

颜凉突然想喊他的名字，让风携着她的声音回那座城市里。

“我要回到一个地方。”他平静地解释，“那地方很远，所以只能一转移过去。”

墨梨还在专心致志着她的脸颊。这么并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颜凉抓着他的手好奇把玩的模样像极了磕松的松鼠，对于饥辘辘的爬行动来说时可至极的心。不想办法疏解一下念，他真的会克制不住将她一吞下去。

颜凉来到了车厢接，难得的可以呼新鲜空气的地方。

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他才开，不知是不是烟火的缘故，他的声音又轻又哑：：“想看看你。”

墨潋告诉过她，她的生命受全人类存亡的影响。人类迟早会灭绝，但墨潋却是永生不死的。

颜凉准备走去时，注意到了他执着烟杆的手。

颜凉望着他寡淡的灰眸，半披在肩上的衣袍和周萦纡的烟雾，不知怎么想到了传说故事中在黎明破晓之前灰飞烟灭的鬼魂。

墨梨重新拿起烟杆，轻轻着，星在烟锅里明明灭灭，像无数困乏的睛。

“为什么？”

“安静漂亮的地方。”墨梨抖了抖烟杆，烟屑晃了晃，一团星缩在烟锅里。

她一直以为那是句玩笑。

“因为是很远的地方。”

“墨梨……”颜凉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手怎么了？”

她小心翼翼地向四张望一下，确定周围没人后，又鼓起勇气张开了嘴。

颜凉一下低下，脑整个成一团麻，比得知自己真实份时还。

半晌，她问：“你会时常来客吗？”

“你什么……”颜凉扭了扭，间像是了一团的棉，吐来的字句糊糊的，很像猫被欺负后发的咛叫。

最后火车转了个弯，那座城市彻底被甩在远的地平线上，再也看不见。

一语成谶。

还是没好意思喊来。

“未来？”颜凉愣愣地抬起，抓住他捧着自己脸庞的手，冰冷的温度从掌心一直扎血，“那你和墨潋……？”

颜凉不明就里，还是照了。

蛇类怎么可能有双生？

“你到底要去哪里？”颜凉突然不安起来，牢牢抓住了他的衣袖。

“回到我的时代。”他平静地说，“四千年后的未来。”

答案如此明显。

门没关，墨梨坐在里面。烟雾缭绕有如游蛇，一烟火倒映在他睛里，大团的浊云稀薄了些，背后闪烁的星。整个人酷似一幅褪了的陈年旧画。

墨梨了。

颜凉挪到他边，抬起望着他的侧脸廓：“你不用这么急着离开，我没有支走你的意思。”

对于拥有大妖力的墨梨来说，怎样的地方才能阻碍住他？那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等等……半透明？

墨梨突然说：“凉，抬起，看着我。”

“把脸鼓起来。”

和墨潋的空间转移一个质？只是过程更漫长？

颜凉想到了他柜里有关自己的收藏品，顿时打了个寒颤。

颜凉沮丧地了发梢。

“有关你的一切我都知晓。”

所以还是非走不可吗？

“那你……”颜凉抬起，用的睛望着他，“为什么要回到这个时代？”

她垂丧气地返回包厢。

这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的、无法调和的矛盾。

相似的经历，但颜凉再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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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怎样的地方呢？”她趴在车窗上，神地望着外面在夜中一闪而过的树与。

夜风迎面过来，脑一冷却下来。她睁圆睛，球被风剐疼的同时嗅到了净的草木香气。

无数佐证掠了过去。很多事情就像被都尽灰尘的陈年画布，骤然清晰。

颜凉想问原因，声音刚酝酿到一半，就无可奈何的在腔里。

墨梨伸另一只手，在她鼓起圆弧线的苹果肌上了。

颜凉挪了挪脑袋，下支在手肘上，抬望着他：“你怎么知？”

墨梨阖了阖他那双灰的眸，回答：“如你所想。”

“抱歉。”他松开她的脸，轻柔地用手掌捧起，“我不会来的。”

“我去一下。”颜凉站起，对他说。

颜凉张开了嘴，却没发声音。

“什么？”颜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墨梨放下烟杆。

她站上栏杆底侧，双手撑着栏杆，向远望去。十三区城市起伏的廓，就像静静蛰伏在黑夜里的兽群，脊梁骨耸。刚刚海上的动或许就是墨潋引起的，这么说他就在那座城市里，离她极近的地方。

“我来自未来。”墨梨又重复了一遍。

“凉？”墨梨叫了她的名字。

印象最的却是林檩和她在某次闲聊中说过的一句话：

比如他们为什么那么相似，比如墨梨为什么对她那么了解，比如墨潋为什么对她和墨梨的关系没有表现太大不满，她一直以来那是蛇类对待偶时的某习。

她茫然地抬起，隔着游蛇样的烟雾，对上墨梨肃冷的脸。

“我知。”他回答。

“是哪里呢？”颜凉在他面前坐下，小声问，“妖界吗？”

颜凉拍了拍自己的脸，又着脸颊了，尽量把不好的情绪从脸上清除净，重新恢复笑容后，换了个话题：“能让我看看你那只手吗？”

墨梨捧着她的脸，拇指挲着她的嘴，就像抚摸着一朵刚刚绽放的那样轻柔，指纹清晰又缓慢地镌刻在其上。颜凉望着他时，一下又受到了五千年时光的厚重。

六十九.乌洛波洛斯蛇

半透明的，烟杆的廓模糊地从指间透来。

“凉。”墨梨先注意到了她，缓声叫了她的名字。